第122章(第1页)

告退,一名带刀侍卫劝道:“四爷,太子正在禁足,见不了任何人,您就算再等上三天三夜也没有用啊。”

李羲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侍卫自知失言,便欠身退下。上京御道外,两侧侍卫垂手站着,不敢看他的表情,而李羲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什么人。

事已至此,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执着什么。

一日如一年,一年又如同三百余载,思念在心底生根发芽,逼得他几近发疯。岭安距离上京千里远,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耗费数十日才能抵达皇城。若宁玉无心插手东宫的事,大可一走了之,但某种若有似无的信念在勾着李羲言,如野猫收起利爪,轻轻挠拨着他的心,告诉他宁玉一定会来。

夜幕低垂,李羲言望着远处的墙顶,视线甚至没有移开过一瞬。他站的位置很巧妙,即守在东宫侧门门口,又能借空旷地势,将所有景色尽收眼底。

少顷,百米外的黑瓦微微晃动,落下少许齑粉。

一道黑影悄然起身,几乎要融入无边的夜色之中。来者身穿夜行衣,脸蒙黑布,腰线瘦薄,双腿修长,在朱墙投下一抹颀长的阴影。

李羲言抬起头,紧紧盯着这位不速之客——他的夜行服沉闷而压抑,模糊了性别的边界,但在蒙面黑布上方,那双明亮凌厉的眼眸如明珠般熠熠生辉,映出锐利的光芒,毫不掩饰地落在他面上。

四目相对,他静静地看着李羲言,夜风吹起黑布的一角,露出一小块冷白的面容。

或许是李羲言的呼吸声太重,侍卫长谨慎道:“四爷,不是臣不愿意放行,而是皇上吩咐过除了吃食以外,连一只蚊子都不能放进去,若您察觉到异常可以和臣说,御前侍卫必当尽力而行。”

李羲言硬生生把目光剐了回来,语气不善:“守你们的班。”

不过是两句话的工夫,远处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李羲言了解宁玉的身手,也知道就算御前侍卫想拦也拦不住他。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突然想起在一年前春猎的暴雨中,宁玉也是这么挡在鹿王身前,静静凝视着他。

前世今生,他将所有选择权都交付给李羲言,没有留下任何退路。

这种举动像极了挑衅,李羲言知道他做事向来大开大合,不留余地,却仍然感觉脸上被无声地扇了一耳光。

在侍卫不解的目光中,李羲言转过头,最终什么都没说,目光寻着东宫最后一抹月辉而去。

阁楼下,月辉笼罩大地,宁玉利落地跃下宫墙,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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