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涌上一股烦躁,却又说不清缘由。
李容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安慰道:“我没事,伤口不深。”
那刀伤深可见骨,看起来触目惊心,宁玉深吸一口气:“你流血太多,别说话了,相府四通八达,既然赤能从正面堵我们,我们也能找到出去的口子。”
李容棣依旧笑着:“好,我留在这里,哥哥先去找?”
宁玉脚步一顿,低声道:“不走,我陪着你。”
宁玉说完,便收回目光,抬手去摸索密道顶部。在他背后,李容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身影,松开手,将另一只布袋悄无声息地塞回后腰。
两人复行数十步,等到天花板传来“咔”声,微弱的光线洒入密道,宁玉朝他伸手,言简意赅道:“王爷先走,我来殿后。”
这次李容棣没有拒绝。
待逃出密道,宁玉终于松了口气,他扯下一截外衣,利落地为李容棣包扎。后者环视四周,发现小屋破败,角落堆着干柴,便道:“这里不是相府?范居庭的密道不会是备着逃跑用的吧,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宁玉道:“别说了,止血最重要,先回王府。”
子时,九王府灯火通明。
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梅、兰、竹、菊四女各司其职,不停煮药换水。榻上,李容棣失血过多,唇色惨白,手臂上厚厚撒满药粉:“你下手太重……还是让哥哥来吧。”
兰心自觉退下,宁玉为他缠上白帛:“你对赤很熟悉?”
李容棣赤着上半身,腰腹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完全不熟悉,只是听过他的名号罢了。”
宁玉问:“那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这个问题像是难倒了李容棣,他思索片刻:“不知道,可能是不想让他伤了你吧,如果哥哥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宁玉扎紧白帛,李容棣脸上的神情顿时痛作一团,不受控制地“哎哎”了两声,有些难受地看着他。宁玉道:“殿下是世子,我是臣子,臣必当为君赴死,再有下次,不要冲在前面了。”
李容棣弯着唇:“宁玉,你学这一身武艺,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别人?”
或许是想起了李容棣小时候委屈巴巴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宁玉笑了笑,说道:“保护李家人,保护天子,保护大周的盛世江山。”
他垂着眼眸,下颌线条清晰,颈间露出一段舒展的锁骨,令人浮想联翩,李容棣呼吸一紧,半晌没有接话。宁玉打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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