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文化嘛。”
药粉化在瓷杯中,无色无味,宁玉问:“她什么时候送来的?”
黄楚鹤道:“在你说‘不行轻一点太深了’的时候。”
或许是瞟到他的表情不太好看,黄楚鹤又补充道:“放心吧,你家那位正在兴头上,肯定没听到。”
那是自然,李容棣当时咬着他的脖颈社了出来,根本不可能去留意隔壁的动静。
宁玉收好药包,又道:“她有说什么吗?”
“谁?你那个随侍吗?”黄楚鹤折下一节稻草,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哦,她哭了,不过一句话也没说,听了会动静就走了。”
冯灵芝哭了?
宁玉一怔,在他的记忆里冯灵芝只哭过两次,第一次是他五岁那年,冯灵芝跪在谢泽婉墓前不声不响地流着眼泪,第二次则是在前世城破的那夜,冯灵芝口吐鲜血,眼中含着热泪。
他心想,冯灵芝是为我而哭吗,难道她也觉得委身于人是一种难以忍受的耻辱?
宁玉垂下眼眸,看向手腕泛红的痕迹。那是前些日子铁铐反复磨破皮肉留下的旧伤,为了避免他伤得更重,李容棣让人在铁铐内圈加了层软垫,又为他擦上膏药。但半个月过去,每当他们做得狠了,手腕仍会被磨得发红。
黄楚鹤道:“药怎么样?”
“很好。”宁玉合拢五指,低声道,“万事俱备,只等小年夜了。”
十二月,寒风自城门灌入,卷起漫天雪屑,打在朱墙摇摇欲坠的残灯上。玄牢覆雪,天地一片素白,短巷里,一串孩童的脚印匆匆掠过,与远处的鞭炮声同时消散。战事败讯接二连三地传来,却远远没有冲淡上京小年的喜庆,年关将至,咸州、苍关、徽城等地相继失守,北方边陲,竟只有岭安等西北城池苦苦支撑。
百姓都说蛮子要打过来了,但秦楼楚馆歌声依旧,官贵们仍在推杯换盏,侃侃谈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政绩。
他们说:“有许将军和六王爷镇守边关,当初中原一战既能取胜,如今又怎会不行?”
他们还说:“几座城而已,大不了送些牲畜过去,再派个女子去和亲,蛮子记挂的不就是嘴里和胯下那点事么。”
是夜,一辆马车驶出深宫,径直奔向玄牢。风雪吹散余温,掀起车帘,兰心打点好银子,细心分发给各个狱卒,又从车里取出提篮。李容棣挥了挥手,赤在前方开道,两旁的侍卫得令告退,隐没于夜色中。
阎刚收好银子,满脸堆着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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