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1页)

履行一个承诺,提携玉龙为君死,范相,储君亦是君。”

范居庭喃喃道:“好,好一个谢宁玉,好一个太子少师。”

话未说完,他口喷鲜血,死不瞑目地倒在稻草堆中。大周丞相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生平最擅长借刀杀人,却在今夜沦为刀下孤魂。

玄牢里寂静无声,地上躺着无数狱卒和侍卫。烛火依次变暗,宁玉走出大门,在雪中一抹刀背,抬头望向漫天飞雪。

他低声道:“二十二岁了。”

玉龙入鞘,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余一道单薄的剪影。

复杂的情绪将他吞墨,谢觉、谢泽婉、皇帝等人的身影交错闪过,铺展成两世诡谲的画卷。宁玉站在雪中,神色有些茫然,短短几息过去,心底竟只浮出一个念头:幸好皇帝已经停了范居庭送的药,不然冬天过完就死无对证了。

范居庭死了,那些扑朔迷梨的身世、错综复杂的宿命,终于在今日揭开了一角。

玄牢隐没在远方,宁玉立在谢府墙头,久久凝望着窗内的烛火。一炷香后,他没有惊扰任何人,把刀放回原位,踏着薄雪回了南牢。

雪停了,暖阳照进小窗。

牢房内通透明亮,干燥而温暖,李容棣睁开双眼,下意识想唤侍女进来更衣。被褥掀开,匀长的呼吸声从臂弯处传来,他低下头,在看清枕边人后,却突然收声了。

宁玉闭着双眼,睡得正沉,他全身赤裸,胸膛布满深浅不一的吻痕,腕间留着暧昧的铐痕。

昨夜堪称疯狂,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喝完了一壶酒,又足足做了五六次。李容棣动了动喉结,放轻呼吸,伸手扶平他眉间的褶皱,在那张唇上吻了一记。

就在这时,一名随侍匆匆跑到牢前,急喘着气,脸色惊惶:“九爷,出大事了!”

李容棣一把扯过被褥,将宁玉盖得严严实实,再抬头时神色森冷:“谁允许你不通报就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随侍扑通跪地,声音颤抖:“范相胸口中刀,昨夜惨死狱中,被发现时已经断气,赤身受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前线传来急报,说女真拒绝议和,与契丹联军南下,现已攻至苍关东岸,事发突然,皇上急召王爷入宫议事,还请王爷息怒!”

李容棣脑中一片空白,五指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随侍哐哐磕头,惶恐道:“南北牢上百名侍卫狱卒全部被打晕,连刺客的脸都未曾看清,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赤……”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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