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近乎荒唐的可笑,他猛地转身,扯住李羲言的衣领,与他鼻尖相抵,一字一句道:“滚吧,你最没资格说这三个字。”
他松开手,转身消失在长廊尽头,李羲言倒退几步,胸膛不住起伏,没有再追上去。
走出朱雀门,谢府的马车已经等御道外。梁伯执缰驾车,冯灵芝一身劲装,神色说不出的焦灼,见她脸上写满烦躁,宁玉随口道:“等很久了吗,路上说了几句话,耽搁一些时——”
谁料冯灵芝重重抱了他一下:“宁玉。”
她的语调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宁玉的唇动了动,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良久,冯灵芝放开手,把他上下仔细打量一遍,紧张地问:“玄牢太苦了,整个谢府都担心死你了,没出什么事吧?”
梁伯叹道:“是啊,公子入狱,冯姑娘和我都寝食难安,若不是你前几日回来取了玉龙,她怕是要去九王府堵人了。”
“那也配叫人?”冯灵芝拉开彻门,不忿道,“在学馆时我就看出来了,李容棣没安什么好心,每天哥哥长哥哥短地叫,估计背地里还要回去偷偷吐上三天三夜,整个大周就数他最表里不一。”
“没人苛待我,只是在那边住了两个月而已。”宁玉摇头笑道,“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没少骂他。”
梁伯一向操心,问了不少牢中吃穿的事,宁玉一一作答。听说他过得还算可以,梁伯才松了口气:“谢司徒原本打算在秋天拟定冯姑娘的婚事,结果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侍卫就把谢府围了起来。”
婚事?算算日子,冯灵芝今年刚满三十,确实该成家了。想到前世她始终未嫁,宁玉意外地看向她:“你有中意的人了?”
冯灵芝为他倒茶,莞尔道:“给你三次机会。”
宁玉抿了口茶,脑海中闪过的人竟是冯灵芝前世最后见的李尘煦。想到护城战,他敛去面上神情,而一旁的冯灵芝偏过头,脸上有些红。
宁玉收回思绪,说:“岳樊与你不打不相识,虽然说话刺了点,却是个言出必行,爱憎分明的人。”
他很聪明,冯灵芝却是不敢看他,只望着窗外,小声道:“你不在的时候,岭安传来的信都是我回的,最开始我和他吵了好几次,后来他听说你被关进玄牢,竟吵着要带人闯进上京,若不是我拦着,他恐怕早就把这事捅到六爷那儿去了……”
她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时而提到李卿云,时而又扯到岭安,宁玉只问:“他待你好吗?”
冯灵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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