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荡开涟漪,锦鲤的尾尖一甩,隐入水底,彼时的四爷轻声道:“好,宁玉,我答应你。我会成为明君,你会做我的贤相,从此大周海晏河清,皇宫再无争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所有声音涌回耳畔,衣坊混乱而嘈杂,冯灵芝满脸焦急,喊道:“公子!”
“宁玉,谢宁玉——!”
天旋地转间,宁玉抵住眉心,被这声呼唤拉回现实。有什么东西碎了,小年夜的积雪消弭于无形,那段过往变得迫切而沉重,一下下捣入他的心脏。衣坊一片狼藉,鲜血红得刺眼,他仰起头,重重吐出一口气,突然觉得鼻腔有些发酸。
宁玉扶着墙,眼前隐隐发黑,断断续续道:“没事,只是有点头晕,你先回去,我……”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晃,瞬间向后软倒。金簪碰撞,冯灵芝花容失色,喊道:“小玉,醒醒!来人啊!”
听到呼声,李羲言和李容棣快步走出里室,皆是变了脸色。满地霞帔中,宁玉唇色苍白,紧紧闭着双眼,无声无息地躺在冯灵芝臂弯中。
李羲言瞳孔缩小,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作一团。前世的阴霾如鬼影一般缠了上来,李容棣同样脸色难看,也顾不得身份,直接跪在宁玉身边:“兰心,去传太医,把府中的人参带过来,快!”
他探向宁玉的腕脉,“天生体寒,气血攻心,近日又睡得少,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李羲言直接打横将人抱起,冷冰冰地说:“阿藏,备车入宫,叫管院首来诊脉。”
李容棣神情不虞,正要说话,却见冯灵芝用金簪指向李羲言,一步步后退:“他是因为你们才变成这样的,我信不过你,谢府有自己的府医,四爷,请你离开。”
她噙着泪,眼底却十分固执,说话间,谢府的随侍争相赶到。见到两位王爷,一群男子不敢妄动,冯灵芝却小心翼翼地扶过宁玉,低声道:“公子,我们回家。”
一个时辰后。
谢府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帷帐垂落,榻上的人脸色煞白,眉心拧成一道解不开的结,仿佛饱受梦魇折磨。他抓着被褥,用力抿着唇,呓语道:“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她会来,城破只是个幌子,你草芥人命……”
冷汗越流越多,宁玉紧闭双眼,喃喃着说:“灵芝,灵芝……”
“小玉,我在这里!”
呼声似是惊醒了他,他猛地睁开眼,胸膛起伏,急促地呼吸着,视线缓慢地移向一旁。冯灵芝跪在榻边,握着他的右手,头抵在他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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