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1页)

追上去?”

宁玉把黄成按在榻上,言简意赅道:“你留在这里。”

黄成只穿里衣,一脸茫然地躺在他被褥中:“大人,那我该怎么冒充,唔——”

宁玉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安静待着就行,若有人来查,你把所有事推到我头上,不要硬碰硬。”

黄成“呜呜”应了两声,面上红了起来,却是连连点头。宁玉拿起刀,推开小窗,利落地没入夜色之中。

天色阴沉,冷风拂面,下弦月被一层毛雾笼罩,连边缘都不甚清晰。宁玉穿着夜行衣,一言不发地看着冯灵芝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从谢府到北巷只要半个时辰,他走过无数次,却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漫长。

没过多久,冯灵芝停在茶楼外,按约定三长一短地叩门。一名随侍推开侧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是独自前来才放人进去。这处小楼清幽雅致,隐匿在短巷后头,极不易被人察觉,然而那随侍不敢大意,在绕行几圈后,依旧执剑守在门前。

“你在找谁?”

随侍一惊,猛然转头,却被背后的刀柄敲晕在原地。

宁玉拽住那人衣领,随手丢进草丛,随后悄无声息地潜入茶楼。他对北巷再熟悉不过,前世护城战打了三天三夜,临近收尾时,他截获一名小兵传出的密信,这才得知她和李尘煦会在此处碰面。

楼梯口,所有侍从倒在地上,宁玉收刀,缓缓起身,头上一层薄汗,几乎是喃喃道:“……不会重蹈覆辙的。”

那道门就在楼上,只要宁玉转身踏上台阶,伸手推开,便能亲耳听见他前世到死都不曾知晓的答案。但在小楼昏暗的烛光中,某种情绪疯狂地朝他涌来,让他无端感到一阵恐惧。

他在畏惧什么,是冯灵芝的背叛?即将到来的战火?还是李羲言那句“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蛊惑着他,催促他停在原地。等到天亮,冯灵芝会回到谢府,接应的马车也会载她离开上京——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他不是七殿下,不会踏入李尘煦的阴谋,他只是谢泽婉的儿子,谢家的谢宁玉。

月光温柔地洒在台阶上,与刀鞘的鳞纹交相辉映。他久久站在原地,被迷茫淹没,又在刀刃的寒芒中看到自己的眉眼。那双眼睛深邃明亮,睫羽密实,瞳孔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那是谢泽婉的眼睛。

最终他握紧刀柄,低声道:“娘,保佑我吧。”

主屋无人把守,李尘煦多疑,信不过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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