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耶律赫连入宫议和。
一时间上京摆宴设席,鼓乐喧天,百姓却骂声不断,有人说李容棣向来不问朝政,现在却偏偏要上赶着讨好蛮子,也有人说他通敌许久,为的就是卖国的这一日。
但耶律赫连始终没有踏进过皇宫一步。
入宫的只是契丹使臣,他们在席间喝酒吃肉,才让李容棣换得缓兵三日的机会。
然而几日过去,契丹人像是捉住耗子的猫,不紧不慢地把大周攥在掌心折磨。在绝对的兵力压制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无比渺小,蛮子鸠占鹊巢,挤满上京,肆虐成风——男人欺林女人,杂兵草芥人命,如切瓜砍菜般逗着守兵,今日杀禁军五十人,明日便杀皇城军一百人。
所有噩耗之中,只有西北传来了唯一一道捷报,正如李羲言所说,许胜缠住了女真的援兵。
距上京数十里外,天地萧瑟,沙尘掩着土坡。使臣走进营帐,用契丹语禀报道:“将军,汉人又递来了求和信。”
“求和信?给我撕了。”赫连瞎了一只眼,此刻正戴着眼罩,脚踩兽皮毛毯,浑身透着戾气,“如果那狗皇帝识相,就该亲自爬到我脚下求和。”
使臣看向营柱边站着的男人,迟疑片刻,道:“对方特地强调这封信是三皇子的旧识所写,必须由殿下亲手拆,若看完后觉得不妥,随时可以撕掉。”
晏隼从行军图上收回视线,动了动手指,言简意赅道:“拿来。”
使臣将信呈上,晏隼接过,随手拆开,却见上面没有落款,只写着触目惊心、凌厉果决的四个大字:要杀便杀。
“这倒是符合他的性子。”他折起信,随手点了,并没有多意外,只淡淡道,“大哥,明日我进宫一趟。”
听到他要亲自去议和,所有侍从都不敢说话。烛火沿着白宣蔓延,将字迹燃成灰烬,赫连看他许久,冷笑了一声,道:“阿隼,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主动说要进宫,那大汗要的十座城和三千两黄金必须一分不少的给我带回来。至于谢宁玉,他当年在你左肩留下一箭,现在又射瞎我一只眼睛,你恨他五年了,这笔帐说什么也得加倍奉还吧?”
晏隼道:“知道。”
赫连挥挥手,饶有兴致道:“去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雨停了,上京依旧沉闷而压抑,厚重的乌云笼罩天空,透不出半点天光。随从上前请示,晏隼提起黑戟,点了两个人随行。
骏马奔过长街,一路向南,沿街的契丹兵漫无目的地游荡,或是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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