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自太祖开国以来,外族屡屡进犯,大周拿下中原,死守北线,从未有过贪生怕死、怯懦等闲之徒,可到了今日,整座上京竟无一人可用……”
那声音陡然拔高,“天子蝉绵病榻,群臣无能,皇子亦无能,提携玉龙为君死,但他不能白白替你们去送死!昏君非君,李羲言,你不是肖想那把龙椅吗,拿出你的当初要杀我的气魄来!”
这分明是大不敬的话,但没有人敢出声阻止。李羲言双眸黑沉,开口道:“约书已经签了,六弟,没有诏令不得擅自回京,你是想被罢免兵权,一辈子流放岭安吗?”
虎形铜符染着血,重重被扔在地上,李卿云抬起长枪,指着前方,周身气势磅礴:“兵权与封地,我都不在乎,只要有皇上赐婚的口谕在,谢宁玉始终是我的发妻,耶律隼,你想带他走,就先砍下我的人头。”
晏隼冷眼盯着他,正要开口,宁玉却释怀地笑了起来,他的神情轻松,只道:“王爷,约书是我要签的,我中了耶律赫连的毒,上京无人能解,去契丹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卿云的手开始颤抖,黑马掠过他的身侧,宁玉轻声道,“回去吧,六哥,岭安一年,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那是他离开岭安时李卿云说过的话。
朱雀门威严庄重,沉默地见证着大周战败议和的这一刻,李卿云猛然回头,几近痛声道:“宁玉……小玉!”
朱墙远去,黑马掠过三重宫门,晏隼以手掌覆住宁玉的眼睛,淡淡道:“别看了。”
谢府渐渐拉近,不出半个时辰,沿途的契丹兵便像潮水般散去。长街一片死寂,宁玉被他钳制在怀中,与路旁衣衫褴褛、面带惶恐的少年对视。那人亵裤尽褪,腿根淌下浓白的稠液,像条野狗般蜷在墙角。
三匹战马开道,看见晏隼的蓝瞳,少年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逃进短巷。然而几名契丹兵喘着粗气,扒凯他的外衣,欺身吻住那张唇,见状,晏隼眉心拧起,强行扳过宁玉的脸。
这是契丹想要的上京吗?
这会是他以后的结局吗?
街景转瞬即逝,宁玉却神情恍惚,久久说不出话。
晏隼翻身下马,还没把人抱下来,便见一道人影冲出谢府。黄成气喘吁吁,撑着双腿道:“谢大人,整座谢府都在等你回来,司徒大人这几日一直在咳血,府医说不可能治好,便让我们瞒着……”
他抬起头,喉咙里的声音瞬间收紧了。不同于汉人的文雅隽秀,面前的男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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