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殿,衣袍下的双手还在发抖。他合上大门,整个人麻木地沏茶,倒茶,将茶盏推到晏隼面前:“给我一天时间处理谢府的事,我不会跑,你可以待在这里,但不能对小厮和侍女动手动脚。”
瓷杯上沾着血点,晏隼拧眉道:“你还要见李卿云?”
宁玉道:“我必须和他见一面,你刚才听到了,梁伯想把灵芝的嫁妆送回岭安。”
晏隼端起茶盏,一口饮尽:“让她自己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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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侍女前来叩门,柔声道:“公子,府医来了,司徒大人也醒转了,梁伯说您手上有伤,还是尽快包扎为好。”
宁玉起身,随她离去,屋内顿时恢复了安静,铜炉里安神香缭绕,袅袅升起一缕轻烟。晏隼坐在案边,毛躁地捏着那只小瓷杯。茶水早已见底,案前还留着属于宁玉的气息,他静坐片刻,像是无法忍受逐渐冷却的余温,用衣袖擦去残留的水渍。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谢觉站在风口,和宁玉交谈几句,又吩咐梁伯开始打点嫁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谢府点起明灯,小厮们来回奔走了好几趟,把东西裹得严严实实。
从天黑到天亮,人们陆续离开,宁玉手上缠着白帛,就这么在堂前坐了一夜。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黄成匆匆回府,说道:“谢大人,六爷说马上就到。”
宁玉道:“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黄成垂着双手,有些紧张:“那个蛮子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我碍事了吗?”
宁玉打断他:“没事。”
想到红绡院发生的事,黄成睁大双眼,突然明白过来:“他就是海那如说的那个人对不对,你还惦记着他,当年没舍得下死手,大周和契丹议和,你根本不是要去岭安,而是——唔唔!”
宁玉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告诉任何人,知道吗?老头现在没工夫想这些,让他好好度过这个十月。”
黄成眼中复杂,忙不迭地点头,宁玉松手:“去后院待着,不要和契丹人正面起冲突。”
黄成一步三回头,许久才离开。深秋的阳光冷冽,影影绰绰映着枯枝,宁玉站起身,吐出一口长气,推开正殿大门。烛火摇曳,堂前供着谢泽婉的灵位,画像上的女子容貌旖丽,双眸清澈。
一抹红纹倾泻而下,他跪在紫檀木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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