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因此只落得一个势单力薄的北营。
照孛罕的反应来看,西营与北营早有不合的迹象,而耶律术年事渐高,若有人继位,无异于汉人的九子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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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躺在狐褥中,双眼逐渐变得沉重,意识一点点远去。
不知何时,雪又下了起来。他躺在温暖的兽皮中,做了一个很长很远的梦。梦中,他回到学馆,听大夫子念道:“祖宗疆土,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
枯叶飘落,轻轻点在小宁玉的鼻尖,他坐在李羲言身旁,问道:“何为死守?若失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死是失去,是消逝,亦是长眠。”夫子手握戒尺,慢条斯理地说,“古有勾践卧薪尝胆,司马迁忍辱负重,世间有万种刑罚,能令人生不如死,故生者为过客,人之将死,便带不走身外之物。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为谁而活?为何而活?今日以此为题,写一篇文章,明日交上来。”
宁玉提着毛笔,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收起了白宣。
长街上陆续站满了书童与小厮,身边的人渐渐散去,天黑了,他蜷在学馆的火炉旁,咬着笔杆,与窗外的李灏、李羲言、李卿云,以及尚且年幼的李容棣面面相觑。
李灏笑道:“谢司徒还没回上京?今日是冬至,该吃饺子了,小玉,随大哥回东宫吧。”
宁玉顿时爬了起来,赤脚去开门,李羲言怕他着凉,脸色黑了一大半,李卿云则手忙脚乱地将人抱起,带上马车。
小窗没关严实,微风卷起白宣,露出一行漂亮的行书:为明君而死,为天下而死。
梦醒了,浓重的铁锈味涌上喉间,将他拖回人世。宁玉从头到脚裹在狐褥中,黑发被汗水浸湿,贴着下颌。
旁边的人伸手托住他的腰,递来一只瓷碗,宁玉口中泛苦,意识昏沉,只能就着那只手喝了点水。
宁玉道:“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很嘶哑,如同破损的风箱,晏隼不答,提起铜壶,往瓷碗里倒了些药液:“喝了。”
瓷碗里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苦味,宁玉望着那碗黑黢黢的东西,蹙眉道:“这是什么?”
晏隼站在铺毡前,言简意赅道:“你自己喝,或者我帮你灌下去。”
他拧起浓眉,下颌紧紧绷着,嘴唇抿成一道直线,瞳孔中充斥着不快。宁玉莫名其妙地端着碗,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低头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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