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虎口发麻,却望着宁玉腕间的白帛:“病成这样还想杀我,看来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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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弯刀再次袭来,宁玉不退反进,长刀接住劈挑。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宁玉将他护甲割开裂痕,脸色却越发凝重起来:孛罕的身手与赤相差无几,如果放在从前,他早就能拿下对方,可偏偏左手远没有右手好用。
弯刀被震飞出去,半截插进雪地,孛罕捂着右臂,满手是血,宁玉呼吸平稳,藏在身后的手腕却微微发抖。他大病初愈,海那如看出端倪,急切道:“不能恋战,你杀不了他,否则没法交代,走!”
他勒紧马绳,正要转身,一阵轻微的“咔嗒”声响起。远处,西营骑兵持弩上弦,动作干净利落。弩箭擦过海那如的肩头,他侧身躲避,破口大骂:“奸人,契丹没有你这种偷袭的孬种!”
海那如受伤,宁玉举刀格挡,被劲力震得手臂发麻。刀背布满裂痕,不断嗡鸣,随着海那如猛地喷出一口血,宁玉瞬间回身,按向他的肩膀,喝道:“小心!”
弩箭在两人眼中愈放愈大,千钧一发之际,海那如被摁倒在马背上,而宁玉咬紧牙关,喉头泛起血惺味,用尽全身力气挑起手腕。
玉冠应声碎裂,霎那间,第二支弩箭擦过他的后腰,竟直接削去一齐黑发!
青丝如断线的珠子,瞬间散落在风雪中,宁玉抬起头,微喘着气,发尾如瀑般散开,堪堪只到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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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发是汉人的不祥之兆,亦是奇耻大辱,海那如神色大变,宁玉却一把抽出他的腰带,绑向肩侧,道:“还想要这条命的话,我数一二三,你掉转马头,直接跑。”
海那如心急如焚,宁玉翻身下马,束着低马尾,只着薄布衣,立在雪中:“耶律孛罕,你若有胆量,敢不敢和我单挑?”
孛罕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谢宁玉,你好大的胆子!”
宁玉扣拢刀柄,压低声音:“一。”
海那如牢牢抓着缰绳,火上心头:“你凭什么留在这里?你让我怎么和阿隼交代?你以为你打得过他吗?”
宁玉不言,只道:“二。”
孛罕架起弯刀,深邃的双眼褪去挑衅,沉沉注视着二人。
在骏马冲来的这一刻,骑兵外围露出空缺。雪光乍现,宁玉翻转手腕,挑刀上前,暴喝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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