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怀虚点了点桌案,道:“孛罕是蠢人,但赫连不是,他的威胁极大,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空有武学没有谋略的人统领不了契丹,三皇子才十八,行事还需多多历练,不能对兄长心慈手软。”
宁玉笃定地说:“不,我会亲手杀了赫连。”
刘怀虚摇头叹息:“殿下何必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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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本想说赫连害死他的长姐,他理应替她报仇,也想说上京城破那日,有无数百姓曾在毒箭下悲号。但这些话终究没能出口,最终,宁玉只道:“这是一份承诺,就像你受李昭和晏元霜嘱托,执意守在大漠一般。”
“江山的承诺,我明白了。”刘怀虚起身,在临走前似是想到什么,留下一句,“那日老夫说在大漠动之以情不如诱之以利,现在想来,应当是错了,三皇子曾在上京居住,无论是议和、让城,还是对俘虏的态度都与土生土长的契丹蛮子不同,倘若来日两国有了分歧,殿下或许能以情分为引,将权势化为转机。”
宁玉一怔,刘怀虚却瞥向垫着羊皮的铁铐,笑而不语。
一连十五日,晏隼都提着宁玉让他乖乖吃药,不肯吃就草一顿,偷偷吐掉就再草。
那女真药方苦得惊人,宁玉起初每次眉目都皱成一团,苦得几乎说不出话,到后面他实在不想和晏隼做,只能在喝完后偷偷去抠嗓子眼。煮药的刘怀虚倒是十分淡然,每日准时把药送到晏隼手边,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等海那如再次步入营帐时,便看到宁玉无精打采地窝在软垫上,幽幽看着他:“都亥时了,怎么现在才来?”
外面火光冲天,海那如没好气道:“西营大乱,闹翻天了!我刚才差点被孛罕的人砍死!早走晚走都一样,你多等一个时辰怎么了?”
宁玉道:“……因为戌时要喝药。”
海那如没听清:“啊?”
宁玉敷衍地挥挥手,示意没什么:“东西带来了吗,帮我解开。”
海那如弯下腰,掏初一根细铁,对着铁铐锁口鼓捣片刻,只听“咔”一声脆响,宁玉活动着手腕,摊开五指,抬抬下巴:“刀。”
海那如丢来一把长刀,宁玉抬手拔出,细细打量着刃口,神情不太满意。海那如心中暗骂“什么贵人脾气”,又说:“你自己要求的,可和我没关系,契丹人不用细刀,横竖都会卷刃,你再备一把吧。”
宁玉拿起晏隼的匕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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