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的下巴。夜色中,李容棣眸光黑沉,面无表情,收起平日的笑意:“谢宁玉,留下我,我比你想象中更有用。”
不是恳求,而是命令的口吻。
宁玉把玉龙横在胸前,将他挡开,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李容棣揭开木盖,取出一沓白宣,抖开:“结党营私、谋反大逆、篡改圣旨……只要你想要,我都能去做,这里有什么并不重要,我会让李羲言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李羲言行事谨慎,通常不会留下痕迹。两人做了半辈子君臣,宁玉对此十分清楚,也不算意外。他抬眼一瞥,看向信纸上许胜的落款:“你想捏造证据?”
李容棣没有否认:“从付霖入手,借五哥的刀,杀四哥的人,质子馆一案和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他们的想法竟不谋而合。
买通人脉、颠倒黑白本就是李容棣擅长的事,毕竟他当年凭着调水调粮将宁玉打入玄牢。一来二去,昔日捅向自己的刀如今竟被递到李羲言面前,想到要和李容棣同一阵营,宁玉收起白宣,心情有些微妙:“你是为了李灏?”
“是为了那杯毒酒。”李容棣跃上黑瓦,翻过白墙,“宁玉,希望你能像刚才说的那样,永远不顾及旧情。”
宁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既然你对我狠得下心,那也必须对李羲言狠心。
一炷香后,两人站在九王府中,兰心前来接应,李容棣抬抬下巴,示意她倒茶,宁玉开门见山道:“我该怎么相信你?”
李容棣站在他面前,倨傲地笑了笑,双指夹住玉龙刀鞘,往后一拉。金铁声响起,刀鞘落地,他将手掌摊在刀刃下方,道:“选两根,动手吧。”
兰心垂着眼,神色不变,递来两杯热茶。
刀尖和五指离得很近,宁玉呼吸一顿,玉龙偏离半寸,瞬间在他手背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汩汩流出,染红衣袖,李容棣没有眨眼,手腕稳稳停在玉龙下方,笑道:“选好了吗?”
一主一仆皆是心狠手辣,宁玉扣紧刀柄,抬起手腕,缓缓道:“食指和无名指,剁下来我会拿去喂狗。”
李容棣随口道:“可以,兰心,去红绡院抱只狗来备着,挑漂亮的。”
兰心欠身:“是,九爷。”
这个疯子。
宁玉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然而李容棣眼神沉稳坦然,丝毫不掺半点假意。对他来说,拔舌杀人如吃饭喝水般平常,宁玉闭了闭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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