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第1页)

容棣会说的话,宁玉没有回应,只道:“走了。”

小厮撤去染血的屏风,府医跪在案前,依次铺开骨针、丝线和白帛,随着第一针落下,李容棣收紧五指,闷哼一声,忍不住开始挣动。几人合力摁着他,李容棣没有再动,而是望着那道背影,声音发软:“哥哥,好痛啊。”

他鼻音很重,听起来像在撒交。

宁玉的脚步停了停,推开门扉,头也不回地离开。

府医落针又快又准,穿过皮肉时几乎无声,李容棣躺在榻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一声不吭地让他缝完针。金疮药覆上伤口,带来火灼般的刺痛,李容棣不顾小厮的阻拦,右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能从掌心触到那颗几乎要挣脱肋骨、疯狂跳动的心。

缠好白帛,侍女们放下帘帐,李容棣黑发散乱,眼眶毫无预兆地开始发胀。过了很久,他摊开右手,望着掌心尚未干涸的血迹,眼前一片模糊,喃喃道:“……哥哥,我的心好痛啊。”

宁玉走出侧殿,绕过前院,看向抱着土狗的兰心:“把狗还回去,再炖一盅冰糖雪梨,现在就送过去。”

兰心柔声道:“是,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宁玉道:“…多放点糖。”

兰心行礼告退,消失在长廊尽头。天边泛起鱼肚白,他走出九王府,左手很轻、很慢地覆上刀柄,借着摩挲的动作强行压下杂乱的思绪。

从始至终,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第115章冰糖盅

李容棣的速度比宁玉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日,一纸白宣从狱中传出。赤上书要求重审付霖案,称质子馆的火灾另有蹊跷。他原本是范居庭养的刺客,在相府事发后转投九王府,最终却被李容棣撇得一干二净,只能在玄牢里度过余生。

不用多想,宁玉也能猜出李容棣答应赤什么条件:无非是保住家人的性命,再施舍一点金银财物罢了。

论用人,他远不及李容棣。

黄成放下一盏茶,道:“大人,坊市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去做了,流言很快就会传开。”

宁玉道:“让他们不必说得太具体,若是刑部来问,就说细节都记不清了,三人成虎,只要描述个大概,皇上便会怀疑许胜,毕竟区区一个范居庭可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范居庭只是个丞相,就算他要勾结女真,也需要有人在中间搭桥牵线。女真人当年是怎么混进大周的?阿幕尔又是怎么不打草惊蛇地走出边关?若有皇子相助,一切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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