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第1页)

不置可否,上前几步道:“我的心太软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对你心慈手软。”

见他走来,为首的男子一挥手腕,瞬间把长剑架在他的脖侧。

宁玉瞥了眼剑锋,却是不为所动,他上前一步,那男子便冷汗涔涔地后退一步。最终,宁玉在李羲言面前停住脚步,以指尖点向他的胸口,缓缓笑道:“我当然不怕死,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李羲言,你曾经亲手杀了我,那杯毒酒的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

李羲言瞳孔缩小,死死握住剑柄,殿外传来急促的金铁声,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喉间嘶哑,半晌才找回声音:“从岭安回来后,你说你的记忆只到新历第一年……你当时骗了我,宁玉,你骗在我。”

宁玉直视着他,眼神毫不躲闪:“没错,我不是辅佐你上位的谢太师,是被你亲手赐死的谢宁玉,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的境遇全都是拜你所赐,你还想听什么?”

天色灰蒙,深深映入两人眼底。李羲言站在他面前,胸膛绞紧,像被无形之物狠狠攫住心口。

咚、咚、咚,心脏震耳欲聋地跳跃着,跳到草长莺飞的学馆,又跃至暴雨如注的小年夜。胸腔传来一阵阵酸胀,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束傅,将他撕成两半。

在曾经的暮春,年轻的四王爷试探着伸出手,几乎是无声地、毫无预兆地被被褥里的指尖勾去。两人再度和好,他将十八岁的探花郎搂入怀中,承诺道: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宁玉,我喜欢你。

也是在许多年前,一道瘦小的身影追着他跑到窗畔,留下一串墨迹,用满含笑意的声音说:殿下,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天旋地转间,李羲言脸色煞白,急促喘夕着。宁玉微微倾身,在他耳畔悄然道:“事到如今,你希望站在这里的是你的谢太师,还是你的七弟?”

那举动面颊相贴,很是亲昵,在旁人看来甚至如同一个轻柔的吻。为首的侍卫愕然后退,手一抖,剑锋止不住偏离两寸,在宁玉颈侧划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血色映入李羲言的眼帘,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抵住额心,喃喃道:“……不可能,我恨李卿云,但我不想杀你,那杯酒里分明没有毒,宁玉,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你。”

宁玉用双指轻轻推开刀尖,任鲜血顺着颈侧淌落,神色漠然:“赵仲,读圣旨。”

满屋寂静,雨滴声格外清晰,李羲言眼中布满血丝,跪在地上,唤他:“小玉。”

一滴血落在他的指尖,浇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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