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躬身退下,片刻后,脚步声靠近,赵仲合上殿门,说道:“陛下,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办妥了,那罪人已被押往玄牢,岳大人与六爷正在去四王府的路上。礼部来报,玉玺和御剑都备在御书房中,登基时可与宝书一并承接。”
宁玉回道:“先帝驾崩,大典一切从简即可。”
赵仲道:“是,今日之事,奴才会传信给穆大人。”
宁玉客气道:“劳烦赵公公了。”
赵仲声音沉稳:“不敢当,陛下如今是皇上,这些是奴才分内的职责,若非陛下提点,这御前大太监的位置,早就该换人了。”
宁玉清楚他在说高岱,便道:“不必伺候,办完事就回去歇着吧,你让人把高岱和阿藏分开审,再传九弟入宫,过几日我会……朕会亲自去一趟玄牢。”
赵仲应道:“是。”
一主一仆站在长栏前,宁玉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动。
良久,宁玉低声道:“先帝继位时,上京也下过这么一场雨吗?”
“是啊,那时伺候先帝的还是奴才的师父。”赵仲笑了笑,“弘武帝走得突然,先帝当时虽然与陛下年岁相仿,却远不如陛下沉稳。接过诏书后,先帝表面镇定,实则扶着奴才师父的手都在发抖,说是前日才和太子妃吵了一架,下早朝后又被太后斥责,在御花园里晕头转向,险些把玉佩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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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竟然也有如此莽撞的一面?
宁玉摸向腰间的龙纹玉,道:“那他站在这里时,估计比谁都惶恐。”
赵仲立在他身后,悠悠道:“大抵是三分惶恐,三分茫然,三分惧怕吧。”
宁玉问:“还有一分是?”
“是孤独。”赵仲答道,“先帝曾亲口与奴才说,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帝王无情,一旦坐上龙椅,便要面对永生永世的孤独。宫人常说,帝后面和心不和,除中秋和小年外,先帝不会主动去皇后宫中,连立储都是看在大殿下嫡长子的身份上。”
想到李珩在藏书阁说过的“朕倒希望他能娶得所爱之人,别落得与朕相同的结局”,宁玉沉默一瞬:“皇后无势,长兄不得宠……李容棣虽然年纪小,却比大哥更早明白了这一点。”
赵仲颔首道:“是,九殿下早慧,平日里说半分,留半分,从不轻易露出真心。”
宁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念道:“永生永世的孤独。”
赵仲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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