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先回答我。”
“人没多少长进,脾气倒是大了不少。”宁玉道,“李羲言被关入玄牢一个半月,前后受鞭刑十八次,执刑的是上一任老狱正,能把人皮肉抽得稀烂,十指生疮。他从玄牢出来时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那杯酒里虽然没有毒,却下过药,若是没有解药,每逢月中、月末便会腹痛如绞,日后七窍流血而死,你现在还觉得李羲言幸运吗?”
晏隼道:“可宫中人人都说……”
窗扉被晌午的阳光一分为二,宁玉侧脸覆着暖光,捉摸不透神色:“一半说我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另一半又说我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能送进玄牢,仁君是君,暴君亦是君,唯有两相权衡方可驭人,等你坐上耶律术的位置,自然就会明白。”
他可以罚人,却不能因此激起众怒;他可以赏人,却不能让群臣心生忌惮。坐上龙椅本就不易,要做一个恰如其分的皇帝更难,若非李羲言前世处处偏袒谢太师,也不会有人假他之手,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宁玉。
晏隼冷漠道:“大漠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服我的,统统打服为止。”
宁玉反问:“那我呢?三殿下,我不服你,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服气,我想打回城池,你就算铲平大周的土地,也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愿意前赴后继。”
晏隼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宁玉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晏隼道:“但你还是原谅了李容棣。”
宁玉心想这人还真是耿耿于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他了?”
晏隼道:“你对他太好了。”
他的脑袋像一根只出不进的线,怎么说都只在乎感情那点事。宁玉有些头疼:“他是太后孔想容的儿子,也是李灏的亲弟弟,孔家是大周的老臣世家,在朝中举轻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留李容棣有用,登基前后都动不了他,等过了五月再收拾也不迟。”
晏隼含糊应了一声:“五月后还选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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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道:“选什么选,有你们几个就够我头疼了,还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晏隼道:“你说你不会。”
宁玉承诺道:“不会。”
契丹三皇子贴着他坐下,勉为其难地被哄好了。想到昨日那场闹剧,晏隼反握住宁玉的手,小臂揽上他的后腰,又岔开双腿,把人稳稳定在怀里:“那你消气了吗?”
两人一高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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