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寒,生母是浣衣局的宫女,但骑射与诗赋从不输于其他王爷。宁玉做过他的太师,自然知道李羲言有着怎样巧言令色的能力,他能将谎言说得比真相更动人,能把砒霜包裹成蜜糖,让人明知有毒,却甘之如饴地吞入口中。
宁玉停下脚步,喃喃道:“骗子。”
他抬起头,望向殿角那樽鎏金盘踞的飞龙,阳光洒下,碎金映入他的双眼。在孤独的天子身后,八岁的四王爷也曾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写下“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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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墨迹如出一辙,李羲言教他写字,教他谋略与人心,让他做他忠心不二的贤臣。
于是君臣二人此起彼落,如东西两岸的明星,永不交织。
赵仲道:“陛下,该服药了。”
这道声音打断了宁玉的回忆,他转过身,神情变得克制:“什么时辰了?”
赵仲道:“未时。”
侍女递上药碗,宁玉抿了口药,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结。他正想放下碗,赵仲却客气道:“六爷叮嘱过奴才,说是要看着陛下喝完了才能去九王府。”
宁玉心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只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宫女端来李卿云亲手泡的蜜饯,宁玉随手捡了颗含入口中,听赵仲道:“大殿下所言不差,九爷伤势极重,甚至无法下榻,刘老已经去看过了,但九爷拒不配合,只说想在临死前见陛下一面。”
宁玉道:“事真多。”
赵仲应道:“既然如此,今日不去九王府了?”
宁玉道:“备车。”
赵仲应了一声,躬身退下。片刻后,一辆马车停在朱雀门外,宁玉换上便装,以黑袍遮住面容。车轴碾过御道,驶向宫外,街市的景色在窗畔飞速倒退,他收回目光:“昨天那封信里怎么说?”
自契丹内乱起,曷丛与海那如暂留上京,而突勒格则随北营返回大漠,代晏隼每半月寄来一封家书。赵仲道:“耶律术的亲弟弟意图夺权,耶律赫连召集亲兵,在五日前将其诛杀。北营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一时难以脱身,三皇子在信中说,九月之前一定会设法返回上京。”
宁玉失笑:“回来做什么?看我吗?”
大周圣上与敌国皇子的关系太过暧昧,书信开头是惦念,结尾是不舍。见赵仲心照不宣,没有接话,宁玉道:“秋天快到了,护城战已过一年……赫连迟早会打过来,你让晏隼找个正当由头入京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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