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宁玉稍稍蹙起眉:“难道现在不算是我亲自来见你吗?”
李容棣道:“但我爱你,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这些。”
他从小就很贪心,恨不得将宁玉的一切都据为己有。“爱”这个字太过模糊,宁玉静静看了他许久,突兀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再养半个月就能好。”李容棣将线香往炉中一插,仿佛毫不意外他没有回应,“先让刘怀虚看着你的伤吧,若不是我说要用乌药和人参,太医院那群庸碌根本压不住鸩砂的毒性。”
宁玉道:“过来,我看看。”
李容棣扯着衣襟,慢慢走向他,宁玉嫌他动作慢,直接把外袍斜斩开一道口子。玉龙刀刃锋利,再往下一寸便能见血,李容棣没有躲,反而借这个姿势贴近他鬓侧,贪婪地嗅着那一缕熟悉的气息:“哥哥,你知道最后一战我有多担心吗,我害怕前世的结局重蹈覆辙,也怕你像护城战那日一样倒在我怀里。”
他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宁玉眯起双眼,掐住李容棣的脸颊,把他推离几寸:“那你就一辈子活在害怕和后悔之中吧。”
李容棣没有动,只是注视着他的双眼:“可当我再一次站在城墙上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庆幸——如果你真的死了,最后站在你身边的人会是我,最后与你同生共死的人也会是我,宁玉,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一具佛像静坐在莲台上方,慈目低垂,神情安宁,金身在烛影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在许多年前的雪夜,他们曾勾起小指,许下永不分离的承诺。随着话音落下,李容棣身后的烛火轻轻晃动,映出一盏写有“谢宁玉”三字的愿灯。
他求的不是爱,而是求宁玉一世平安。
真固执,宁玉心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固执?
然而动作远比思绪更快,在明灭的佛像前,宁玉微微倾身,用刀刃抵住他的上唇,再遮去那双带有黑痣的柳叶眼。下唇被含主,李容棣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却又觉得这个吻轻得仿佛从未发生过。
宁玉道:“现在你可以还愿了。”
这句话赫然对应着李容棣年初那句“倘若得不到半个你,那一个吻也好”。等回过神来,李容棣匆匆站起身,却发现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山门外。
马车驶下山路,留下一群被赏了三千两白银、彼此面面相觑的僧人。赵仲望了一眼兰心掩着笑意的身影,这才放下车帘:“凌吃之刑已经结束了,方才岳将军传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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