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点一点地渗进骨髓。
他蜷缩在床榻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周围还放了许多炭盆,可他还是觉得好冷。
宫人们在寝殿里来回走动,一碗碗汤药端进来,福安焦急的声音落在耳畔,他当时只觉得吵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陛下?”福安见他许久未动,便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褚绥听着他青涩的声音,恍然地回过神来。
“走吧。”
金銮殿上,商阙姗姗来迟,在容珲将军身后站定。
冷风裹着寒意徐徐吹进大殿,所有人都站得笔直,没有缩着脖子,也没有跺脚取暖,更没有交头接耳说着闲话。
贺正雅站在文官最前面,他如今是内阁大学士,高居百官之首,穿着赤色的朝服,头戴七梁冠,腰间系着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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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肃穆,腰板挺直,垂在两侧的手却忍不住颤抖。
封侯拜相,这是多少人一辈子也够不到的念想。
他想起很多年前,上京赶考,他中了进士,被分进翰林院,从最末等的编撰做起,每日的工作除了抄书和就只有整理书册,但他从未放下心里的远大抱负。
他在抄书时也会想,若有朝一日,他能站在朝堂之上,替天子分忧,做陛下的左膀右臂,那会是何等的光景。
后来,他深得陛下信任,成为了礼部尚书,那时的他有唏嘘,有感慨,有怅然,也有释怀,毕竟能够走到礼部尚书这个位置,已经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抵达的终点了。
而他如今站在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心里却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站在他身后的户部尚书萧项禹刚想和他说几句话,无意间瞥见他藏在衣袖下微微颤抖的手,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的老朋友总算熬出头了呀。
与两位老臣沉重又复杂的心境不同,顾清淮站在翰林院的队列里,穿着同样赤色的官服,头戴五梁冠,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他还年轻,资历也还浅,可他如今圣眷正浓,在朝堂上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容珲站在武官之首,他的身份无比尊贵,既是国舅爷,又是镇国大将军,赤色的官服上还绣着蟒纹。
与他并排而立的,是大皇子褚堰。
先帝去世后,他瘦了许多,人也沉稳了不少,望着龙椅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门的钟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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