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最后通牒,也像是程仲明给陆年最后的台阶。
然而,陆年感受不到,他说:“那我还能回乡下吗?”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空阔的客厅安静得吓人。
陆年瞧着他哥,那张好看的脸有了变化,不再是没有表情,而是带了些怒色,程仲明的脸上极少出现这种情绪。
可下一秒,程仲明却笑了,他说:“还是我给你脸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尊重这种东西,果然是要分人的。”
说完,程仲明走了,门被甩出好大一声响。
陆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内心荒芜到空白一片。
他就着被压倒的姿势,在沙发上待了许久,直到腰麻了,头昏了,他才起身,把箱子搬到杂物间。
他知道他哥不会同意他回乡下了,他的最后一条退路没了。
这里不常进人,陆年住进来大半年了,还是第一次。
一开门,是沉重的灰尘味,陆年把箱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调过头想找胶带一类的东西。
杂物间又大又宽,好几个柜子竖成了长排,东西也多到数不过来,陆年都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而这些物品,虽然被规整得很好,但找起来还是跟大海里捞针似的。
找了一会儿,陆年失了耐性,他正要收手,突然,一个小本子似的物件,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陆年弯腰捡起来,本子上刻着党章,他眼皮一跳,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翻开封面,第一页上面写着宁德村工作日志,还没等他再看,外头有杂乱的脚步声,从远至近。
他把本子塞了回去。
刚踏出去,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客厅里等着他。
为首的说是来接他的。
陆年说:“你们回去吧,我不需要。”
那人客客气气地说:“先生,讳疾忌医不是好习惯。”
陆年抿了下嘴唇,说:“如果我不肯呢?”
“您何必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打工的。”
那人不急不躁又补了句,“而且,我们自有办法让您愿意的。”
陆年沉默了。
也是,他哪有拒绝的权利,他的生活、工作、身体,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可以由他掌控。
那他哥何必故作姿态地问他一遭呢。
当晚,陆年住进了医院,各项指标检测出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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