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滨海市江边的一家高档清吧。
曹昱原本定了一处环境幽静的茶室签合同,但这位自称姓梅的客户却主动提出,想找个地方喝两杯庆祝一下。
夜晚的江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初春的凉意。
清吧里灯光调得很暗,台上的驻唱歌手正弹着木吉他,唱着略带沙哑的民谣。
曹昱和化名“梅姐”的秦子楣坐在靠窗的卡座上。
桌上摆着一份刚确认过细节的供货合同,旁边是一瓶已经见底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秦子楣是个长达三十九年的单身主义者。
这种常年独居的女人,外表再怎么清冷高傲,心里难免会有空虚寂寞的时候。
而她平时排解烦闷的唯一方式,就是喝酒。
几杯烈酒下肚,秦子楣白皙的脸颊上泛起诱人的红晕。
她单手托腮,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始终停留在曹昱脸上,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眉眼,这沉稳的做派,跟年轻时的老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曹总这么年轻就能白手起家,家里父母应该很为你骄傲吧?”秦子楣状似无意地开始套话。
曹昱神色坦然,完全没有半点遮掩:“梅姐高看我了。我父母都是县城里工厂上班的,拿点死工资,现在连买房的贷款都还在按月还呢。”
他语气很平静,没有卖惨,也没有自卑。
但这话听在秦子楣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种滋味。
秦家在燕京那是何等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随便谈个生意都是上亿。
可自己的亲弟弟,居然在穷乡僻壤里吃这种苦,连套房都买不起。
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真是苦了你了。”秦子楣眼底泛起一阵心疼,没忍住脱口而出。
曹昱眉头微皱,满脸不解:“啊?苦什么?”
秦子楣自知失言,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过去:“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年纪轻轻,扛着一家人的生计,挺不容易的。”
曹昱笑了笑没接茬,把桌上的钢笔和合同推了过去:“梅姐,既然细节都谈妥了,我们把字签了吧,我明天就安排下面的人给你备货。”
秦子楣借着几分醉意,拔出笔帽。
因为脑子里全在想这眼前的弟弟,她根本没过脑子,手指行云流水般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曹昱接过合同看了一眼。
他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