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既然马来拍卖行发话打压他们，那找它的对头不就行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越想眼睛越亮。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一家。”
“聚宝阁，可是万法城的老字号了，底蕴深厚。早些年，它和马来拍卖行分庭抗礼，几乎垄断了城里大半的材料和装备交易，口碑极佳。但是近些年，灯塔国的几个大财团暗中介入，给马来拍卖行注入了海量的资金。
有了灯塔国的资本撑腰，马来拍卖行日渐壮大，手段也越来越狠。反观聚宝阁，没有外部资金注入，被挤压得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听说现在都快开不下去了。”
七拐八绕走了近一刻钟，两人终于停在了一栋临街的三层石楼前。
比起马来拍卖行那黑石砌墙、金字招牌的气派模样，眼前这栋楼显得寒酸不少。
青石板墙面被风雨侵蚀得斑驳发暗，门楣上 “聚宝阁” 三个大字漆皮剥落，边角都磨得发毛。
门口连个站岗的侍从都没有，只有两盏缺了半片玻璃的风灯晃晃悠悠挂在门侧，风一吹吱呀作响。
“就是这儿？” 顾行舟抬眼扫了下招牌，挑眉问道。
“嗯。” 李长风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这聚宝阁才是万法城的老牌字号，快三十年了。早年万法城刚兴起的时候，就数他家货全价实，口碑最硬。那时候马来拍卖行还只是个街边小铺子，根本没法跟它相提并论。可现在，唉！”
顾行舟闻言，微微颔首。
商业竞争，向来如此。
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进去看看。”
他抬步迈上台阶。
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大厅里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冷清。
原本摆放样品的实木柜台空了大半，边角的木纹里落着薄薄一层灰。
偌大的厅堂里，就两三个散客蹲在角落翻拣零碎凶兽材料，更显得空荡荡的。
柜台后面，坐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面容瘦削，鬓角掺着几根白发，正低着头扒拉面前的账本，手指拨着铜算珠，眉头拧成了疙瘩，时不时长叹一声，愁得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唉……”
刘德海拨完最后一颗算珠，看着账本上鲜红的亏空数字，心里一阵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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