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君夜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冰针,顺着衣领钻透单薄的衣料,刺得脖颈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沙哑的嗓音在空旷中炸开,又迅速被吞噬,只余下刚从混沌中挣脱的茫然,黏在舌尖挥之不去。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灰色长廊。
廊柱笔直如淬火后的玄铁长剑,通体泛着冷硬的哑光,既无雕梁画栋的繁复,也无草木纹饰的柔缓,仿佛是用一整块万古寒石雕琢而成,每一道天然的纹路里,都刻着岁月沉淀的沉郁与苍凉。
地面由同样的灰色石板铺就,缝隙间凝结着薄薄的白霜,指尖轻触的瞬间,霜花便化作一缕寒气钻入掌心,顺着血脉一路冷到心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像是古战场未散的尘埃,混着干涸血迹的腥甜,还裹着几分腐朽木料的霉味,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透着挥之不去的死寂,仿佛这里已沉寂了千年万年。
君夜皱紧眉头,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白灵那道灼热的光球袭来的瞬间,给内心刻下一道强韧的暗示之后——守住神智,绝不沉沦。
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意识像被卷入无底漩涡,天旋地转间,所有的感知都被剥离。
再醒来,就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他抬起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左臂。
没有痛感。
肌肤触碰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凉,却感受不到肌肉的紧致,也没有血脉流动的温热,仿佛触碰的是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君夜心中一沉,那股茫然瞬间被不安取代,他试着握紧拳头,指关节却没有传来熟悉的酸胀感,只有一种空洞的僵硬,仿佛这具身体只是一个被临时借用的、没有知觉的躯壳。
“在做梦?”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指尖划过身旁的廊柱,冰冷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粗糙的石面纹理清晰可辨,可这份真实又带着一种不真切的虚幻,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所有的感知都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
“是……但也不是。”
一道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苍老而低沉,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沧桑,像是从时光的尽头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相击的厚重感。
“谁?!”
君夜猛地抬头,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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