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骤然扼住我的脖颈,力道重得像淬了寒的铁钳,窒息感如翻涌的潮水,瞬间从喉间漫进肺腑。
肺里残存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胸口闷得发疼,眼前的光影开始碎裂、摇晃,连带着耳边的风声都变成了尖锐的嗡鸣。
夜哥那双浸着霜雪寒意的眼,近在咫尺。
猩红的六芒星瞳孔里,清晰映着我狼狈挣扎的模样——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他的手腕。
他抬眸凝视的姿态,像一尊立在血色残阳里的修罗神像。
冷硬。
肃杀。
没有半分温度。
意识轰然沉坠,无边黑暗席卷而来的刹那,纷杂的记忆碎片陡然炸开——
……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一个傍晚。
熔金般的夕阳把柏油路烤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焦糖似的热气从,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碎成一地晃动的光斑。
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往家走,指尖捏着刚买的软糖,打开一个扔在嘴里,糖纸在掌心里蹭得沙沙响。
夏日晚风卷着街角花店飘来的栀子花香,拂过耳鬓的碎发,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哼支不成调的小曲。
七七今天有事,可以提前回家的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
我只顾着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的草丛里,斜斜插着一块“施工危险,禁止通行”的木牌。
牌子的棱角还沾着新鲜的泥渍,被风吹得微微晃荡,发出吱呀的轻响。
走进巷子才觉出不对劲。
平日里,这条老巷很热闹。
可今天。
这里竟空无一人。
整条巷子静得诡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那股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
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子,黏在了我的后背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贪婪。
我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指尖不动声色地摸进书包侧兜,攥紧了那支金属外壳的防狼喷雾。
没有丝毫犹豫,我猛地拐进旁边的岔路,踩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快步疾走,专挑那些七拐八绕的拐角钻。
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帆布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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