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昼狠狠眨了眨酸涩的眼,像是要把眼眶里氤氲的湿意生生逼回去。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喉咙里密密麻麻地堵着酸胀,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浸着,连吞咽都成了难事。
她死死盯着楼梯口那个颀长的身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恨不能将这道轮廓刻进眼底最深处。
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怔冲散了大半,唯有心口的跳动越来越烈,像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眯起眼,目光黏在那人身上,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楼梯口的君夜,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月白色的衬衫袖口被妥帖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腕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瓷白。
他的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不少,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几缕碎发堪堪搭在纤长的睫毛上,柔和了他那张因世事磋磨而显得冷硬的面庞。
昏黄的灯光漫过他的肩线,在脚下的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将他周身的疏离感冲淡了几分。
那双曾像黑曜石般澄澈明亮的眸子,此刻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一年前少年人的青涩意气,早已被时光磨成了内敛的沉稳。
他就那样安静地凝望着她,目光平静无波,却又像藏着漫天星子,漾着细碎的光。
“夜……夜哥……你……”
君昼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止不住地发颤。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想问他累不累。
想问他过得好不好。
想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
……
可话到嘴边,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那柄墨色长剑,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剑鞘。
那熟悉的纹路本该是她最安心的依仗,此刻却像烫人的烙铁,非但没能抚平半分慌乱,反倒让心口的跳动愈发急促,震得指尖都跟着发颤。
“哐当——”
长剑脱手下坠,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君夜见状挑了挑眉,迈开腿,脚步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地面,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梯。
他的目光掠过她身上那件因为在车上蜷缩着睡了半晌而皱巴巴的外套。
掠过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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