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铁牢嵌在地下三层,是不见天日的绝望深渊。
石壁上凝结着滑腻的水珠,每一滴坠落都在死寂中溅起细碎的回响,混合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那是历代失败者的残息。
与墙角堆积的霉斑气息缠绕在一起,浓稠得几乎能呛出肺里的铁锈味。
我和姐姐君瑶被粗重的玄铁锁链钉在冰冷的墙面上,链身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寒,早已磨破皮肉,深深嵌入骨缝,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下巴处凝成水珠,砸在布满血污的石板上。
铁牢入口的石门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父亲的身影逆光而来,不带一丝温度。
他站在三步开外的阴影里,脸部轮廓被昏暗的火把勾勒得冷硬如雕塑,那双曾教我们握刀、教我们伪装的眼睛和往常一样,像结了冰的寒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任务失败,按规矩,死。”
“三天后执行。”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判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每个字都砸在铁牢的石壁上,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姐姐的身体猛地一颤,铁链与石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待父亲走后。
她侧过头看向我,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泪珠,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安抚的笑意
“君兰,别怕……父亲他……他一定不会真的杀我们的,他只是一时生气,或许……或许会手下留情的。”
我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强装镇定却不断收紧的指尖,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死亡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潦草结束,不甘心还没尝够杀戮时那种血液沸腾的快感,不甘心那些曾被我视为猎物的人,还没来得及在我面前跪地求饶。
铁链嵌入皮肉的疼痛还在蔓延,但比起心底的不甘,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
……
三天后,石门再次被推开,父亲带着四个黑衣手下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火把的光芒映在父亲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对“废物”的轻蔑,清晰可见。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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