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爷子而言，他做了大半辈子古玩买卖，经手的物件不计其数。
所以对眼前这枚砗磲制成的顶珠的行情，心里还是有谱的。
二十二万，不算便宜，但也绝对算不上漫天要价。
这枚顶珠的材质，年份，品相，再加上那层难得一见的醇厚包浆，都摆在那里。
老爷子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报出的价码是认真掂量过的。
分寸拿捏得恰恰好，既没把他当冤大头来宰，也没因为他是行家就故意压低了自降身价。
老爷子不缺这二十二万，吃了多年古玩饭，手头积蓄是宽裕的，但他也不是那种钱多到没处花，见着什么合眼缘就胡乱挥霍的人。
老一辈人，不管家底多厚，骨子里都留着节省的根子。
每一笔钱花在什么地方，值不值得，心里都有一杆擦得锃亮的秤。
他还在最后琢磨着那顶珠的细微之处，掂量着它是否真的值这个价。
就在这个空当里，老爷子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站着的儿子，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对着林陌开了口。
“先生，二十二万，是不是太贵了点？这个价格，是不是还能再商量商量？”
中年男子说话的语气是客气的，甚至带着几分生意场上惯有的试探。
但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林陌那边有什么反应，老爷子就猛的别过头去，皱着眉，毫不客气的呵斥了一声。
“闭嘴！大人说话，你个孩子插什么嘴？”
这话说得又脆又响，旁边的商贩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又赶紧咳嗽着掩饰过去。
中年男子被这一句话堵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两句，可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儿，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孩子？自己今年都四十五了，肚腩都起来了，鬓角也白了。
在单位里也是一支笔杆子，一个部门的小领导，怎么到了自家老爷子跟前，还是说训就训，说“孩子”就“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够被父亲当成小孩看，他心里其实也不反感，甚至有那么一点暖意。
可问题是，您倒是挑个没人的时候再这么叫啊。
当着这满市场来来往往的人，当着对面那个年轻人，当着旁边那个正捂着嘴偷笑的商贩，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老爷子却没理会儿子那满脸的窘迫和腹诽，他训完那句话后，脸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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