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摊位最边沿，几乎要被一堆旧书和铜钱淹没的地方，露出半截灰扑扑的报纸边角。
报纸被裹成约莫一尺来长的圆筒状，两头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物件，但那份随意搁置的姿态，与摊位上其他物品的陈列方式格格不入。
摆摊的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见林陌的注意力在那边，顷刻间，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脸上的皱纹便挤出一抹郑重其事的严肃来（装的）
他放下茶缸，擦了擦手，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要说什么秘密。
“小伙子，你确定要看吗？这可是一件好东西，很值钱的！”
大爷的话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分量。
他故意不解释是什么，只拿“好东西”吊着胃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赌，仿佛断定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像许多初入古玩摊的生手一样，被自己故意营造出的这份神秘感勾起好奇心。
林陌还没开口，旁边的韩冰已经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因为常年练舞的缘故，站姿总比别人挺拔些。
此刻她歪着头，声音脆生生的，半分不给大爷留情面。
“大爷，你真以为我老公好骗吗？要真是好东西，非常值钱的东西，你会随意的摆放到角落里吗？不应该放在最中间，并且最显眼的地方吗？”
这话一出口，大爷的老脸顿时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想反驳，可嘴张了张，竟一时接不上来。
韩冰说得在理，但凡摆摊卖东西的，不管卖的是古董字画还是萝卜白菜，都懂得把最好的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中间那张铺着红绒布的桌面，上头搁着几件品相很不错的瓷器，还有几串看着像老珠子的手串，那才是他今天主打的东西。
角落里这个报纸包，说穿了就是个添头，有人问就随口开个价，没人问也不打紧。
大爷干这行二十多年了，什么买家没见过？
有的一进门就装老练，背着手东看西看，其实连青花和粉彩都分不清。
有的带着鉴定专家来，左摸右敲，最后十块钱买走个仿品还当捡了漏。
但像韩冰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倒也不多。
她那种肯定的语气，像是见过不少类似场面，知道摊主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大爷被噎得脸色有些难看，但做生意的人脸皮不厚不行。
于是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辩解道，“我和别人不一样……那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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