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道场的风波渐渐平息,喧嚣人声被远远隔绝在外。
秦赢屏退所有侍从,独自带着苏沉移步走向王城深处的幽静阁楼。
此地僻静清幽,远离道场人流,是专供王族贵客密谈的静养之地。
踏入阁楼的刹那,秦赢抬手一挥,无形皇道灵力瞬间铺开。
一层厚重缜密的结界笼罩整座阁楼,隔绝了内外一切声响与神念探查。
结界稳固无比,哪怕是十五脉境的绝顶强者驻足在外,也无法窥探半分屋内言语。
做完这一切,秦赢才彻底放下君王姿态,神色郑重地看向苏沉。
“苏道友,方才当众之事,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他没有多余铺垫,直奔正题,语气诚恳。
“实不相瞒,我大秦这枚镇岳鎏金玉璋,从始至终,便不是镇国摆件,而是一把钥匙。”
苏沉闻言,面色依旧平淡如水,不起半点波澜。
早在玉璋神光入体、窥见金色巨门的那一刻,他便早已洞悉这个秘密。
此刻听闻秦赢所言,自然毫无诧异。
秦赢将他的淡然尽收眼底,心底不由得再度感慨。
换做任何一名天骄,得知王朝至宝竟是未知秘境钥匙,必然会神色震动、心绪起伏。
可苏沉自始至终心静如水,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这份心性、这份城府,当真深不可测。
秦赢收敛心绪,缓缓道出尘封数千载的往事。
“此璋,是我大秦初代先祖秦政,于上古遗迹之中无意所得。”
“当年先祖便是借助这枚玉璋的玄妙之力,聚气运、镇山河、定龙脉,硬生生开创出偌大的大秦王朝。”
“可自此之后,玉璋便彻底沉寂。”
“数千载以来,历代秦王穷尽手段,血脉引动、气运滋养、道心参悟,皆无法撼动其分毫。”
“它就如同一块冰冷顽石,静静封存于我大秦宝库,空有镇国之名,再无半分神效。”
他轻叹一声,语气复杂,夹杂着不甘与释然。
“说实话,看到它认主于道友,非我秦家血脉,我心中自然不甘。”
“可纵观数千载岁月,唯有今日、唯有你,能让玉璋复苏、主动归主。”
“与其让绝世至宝永久蒙尘、沦为死物,我更欣慰有人能真正唤醒它,发挥它本该拥有的无上力量。”
话音一转,秦赢神色愈发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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