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刺穿了刻律德菈的胸膛。
金血沿着剑身缓缓流下,汇聚成一颗圆润的金色液滴,然后无声地滴入身下的水池,像一滴融化的琥珀落入镜面般的水中,在接触水面的瞬间晕开成一朵金色的花。
那朵花的花瓣不断向外扩散,从金色的花心变成淡金的边缘,再变成透明的涟漪,一圈一圈,永无止境。
刻律德菈的冠冕从发顶滑落,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血泊中,溅起几朵细小的金色水花。
她躺在水池中,金色的血液从胸口汩汩涌出,在她身周漫开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涟漪,像是有人将整个夕阳的光芒揉碎了,洒在她身上。
她的眼睑微微颤动,那双湛蓝的眼眸转动——不是望向上方那个被她一手改写的、新的世界,而是望向他。
望向那个白发的、握着沾满她金色血液的长剑、僵硬地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愿意在她面前掉下一滴眼泪的年轻人。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白厄看清了她的口型。
那四个字,和方才那句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话一起,沉进了他心底最深的那个角落。
她的眼睛缓缓合上。那抹唇角残留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
“棋局,结束。”
白厄立在水池边。
他的手还握在剑柄上,指节僵硬得无法松开。
金色的血液还在沿着剑身缓缓流下,流进水中,扩散成越来越淡的金色涟漪。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脚步声。
白厄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脚步声很轻,轻到正常人不可能听见,但他听见了。
他太熟悉那脚步声了——那是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节奏。
那是海瑟音。
海瑟音站在水池边,站在刻律德菈的尸身前。
她一定是跑过来的。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额角有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发丝贴在脸侧。
她站在那里。
她看到了水池中躺着的刻律德菈,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随着水面残留的微弱波动轻轻摇晃。
她看到刻律德菈胸口的剑伤,伤口中还残存着金色的微光,正在一点一点黯淡。
她看到那柄熟悉的大剑,「侵晨」,哈托努斯为白厄打造的锋刃。
此刻,金色的血液正沿着剑身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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