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晨雾轻薄,流云漫卷,清竹洞天方圆千里灵风和煦、竹涛阵阵,一副仙气寥寥的仙家景象。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于洞天外百里一处灵峰交汇在一起。
玄岳真君敛落道韵、踏空而立,抬眼望去,便见流云真君早已在此等候。
昔日气度悠然的流云真君,此刻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苦涩与沉郁,鬓边微乱、道韵浮躁,显然一夜未得安宁,心神始终紧绷难歇。
二人目光相接,彼此微微颔首,抬手见礼,算是隔空打过招呼。
只是对视的刹那,玄岳真君看着对方满面愁苦、心事重重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昨日回宗之后雷霆肃弊、严惩门人的动荡遭遇,顿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唏嘘。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问询:“流云道兄,看你这般憔悴落寞、神色郁结,莫非此番回宗之后,你门下也出了纰漏、生了乱象?”
流云真君闻言,无奈苦笑一声,重重摊了摊手,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也不做半分隐瞒。
“道兄慧眼,不瞒你说,昨日从雷家城观战归来,我心有余悸,便第一时间彻查宗门物资账目、防务筹备诸事,以防步入雷家后尘。”
可说到此处,流云真君语气陡然一沉,裹挟着怒火与失望:
“这不查还好,一查才知!门下诸多长老、执事假公济私、沆瀣一气,暗中囤积灵材、倒卖布阵物资,借着筹备祭天的名头中饱私囊,种种舞弊苟且之事层出不穷。”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胸中积压的郁气:“最让我寒心的是,就连我亲自提拔的乌当,也深陷其中、参与牟利,瞒着我私吞物资、徇私枉法!”
“我一时震怒,将所有涉事长老、执事尽数废去修为,打入刮骨涯,就连乌当也被我一并废黜。”
纵然已然雷霆肃整宗门,流云真君眉宇间的忧虑依旧分毫未减,反而愈发浓重,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忌惮与不安:
“可即便如此,我心中依旧惶惶难安、彻夜难眠。生怕明道深究旧账、借题发挥,届时不问新旧、不论轻重,直接将我连同整个宗门一并覆灭,落得和雷家一样的结局。”
玄岳真君闻言深有同感,重重点头附和,眉宇间亦是萦绕着相同的忧虑忌惮:
“道兄所言极是。雷家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等宗门积弊多年,绝非一朝一夕便可彻底肃清,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被追责旧账。”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看透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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