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之外的苍州,
欧阳子墨正在议事厅里跟黄盛高核对苍州南境的官道舆图。
他完全不知道,
自己从潭州山林里被李渡救走这件事,
成了慕容幽收服潭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手里的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一道线,
标注出了苍州南境官道沿线的十七处隘口和渡口的位置,
又在一旁的小本子上写下了每一处隘口的兵力部署建议。
“黄将军,你的主力应该集中在第五道和第六道隘口之间。这一段的官道最窄,两侧有低丘可以布置弓弩手,是纵深防御的最佳阻击点。”
“前四道隘口不用死守,放敌军进来,让他们每过一道隘口就消耗一部分粮草和体力。等他们到了第五道隘口,兵疲粮少,阵型散乱,你再从两侧合围。这样一来,你只需要三千人就能拖住对方一万人的先头部队,等到廖将军从岳州和厉将军从常州的援军赶到,再合围吃掉。”
黄盛高低头看着舆图上的标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欧阳元帅,你从来没跟我的兵一起吃过饭,怎么知道他们擅长在隘口打阻击?”
欧阳子墨抬起头,认真地回答:
“我在你的营地里蹲了三天点,跟你的老兵聊了十几个晚上。他们虽然嘴上说自己是降兵,但骨子里还是那支打十几年仗的精锐。守城的部队最擅长利用地形打阻击,隘口和渡口是他们的天然主场。把他们放在开阔地跟敌军骑兵对冲,是浪费他们的战斗力;把他们放在隘口后面,用弓弩和落石消耗敌军的先锋,才是最好的用法。”
黄盛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看着舆图上那些被欧阳子墨用炭笔标注出来的防线,心里有些感慨。
他黄盛高一代名将,行军打仗数十年,对自己手下的兵了如指掌,
但他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
用数据和地形分析,来反过来验证自己的直觉。
欧阳子墨没有他那种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
但欧阳子墨有另一种他这辈子都学不来的本事:
把直觉变成数据,把经验变成方案,
让每个将领都能看到自己部队的长处,被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这种被理解、被尊重的感觉,
让黄盛高这种从不轻易服人的老将,也不得不心生敬意。
……
从苍州回来后,欧阳子墨又在前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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