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抬起头来,问他笑什么。
“我在笑裴统领这个人。”李渡拿起炭笔在城墙砖上画了几个圈,
分别代表封清的大营、双河城、裴统领的山坳,
三个点连起来正好是个三角形。
“你看这个布局……封清在南门外正面攻城,裴统领藏在山坳里不动。两边都是龙玉宸的人,但裴统领既不帮封清攻城,封清也不给裴统领提供掩护。这说明裴统领不是来给封清当预备队的。他是来等的。”
大家疑惑地问道:
“等什么?”
李渡仔细地分析道:
“等封清跟我拼到两败俱伤。封清有三万人,我有七千多。正面硬扛,封清耗得起。但封清耗得起兵力,耗不起时间。他的投石机砸了一天,城墙纹丝不动,他的人被毒粉和弩阵折腾得士气已经开始往下掉。等到封清的前排盾兵和后排轻步兵之间出现脱节,我就会从侧翼出击。封清能扛住这一击,还有得打;扛不住,他就得退兵……”
众人不解,这不是早就分析过的吗?那又如何?
李渡又不厌其烦地说道:
“大家再仔细想想,裴统领等的就是那一刻,那个时候,封清垮了,我们的兵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是玄衣卫动手的时候。他就是来捡漏的。”
“我祖上家乡有句俗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玩的就是这一手,自己把自己当成了那种隐藏在暗处的黄雀了。”
大家的点,都没有在李渡的家乡祖上奇奇怪怪的言论上了,都在想裴统领的计谋,
想明白之后,纷纷附和道:
“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啊。”
李渡难道一声冷笑,接话道:
“精是精,可惜他漏算了一件事。他以为我会跟封清拼到弹尽粮绝再退下来。但他不知道我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封清拼消耗。”
“我要的不是两败俱伤,是让封清知难而退。封清退了,裴统领就没了掩护,没有正面攻城部队牵制,他三百玄衣卫在双河城里就是瓮中之鳖。巷战小队的绊马索、毒粉陷阱、暗渠包抄,每一条巷子都是他的坟场。”
孟青山问道:
“王爷,所以我们要在封清退兵之前,把裴统领逼出来?”
李渡想了想,答道:
“不是逼出来。是让他以为时机到了,自己钻进来。封清退兵的那一刻,就是他的信号。”
“他在山坳里憋着蹲了两天,等的就是封清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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