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不凡五大三粗地站在后面,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滴个娘哎,王爷这是啥剑法?好吓人。”
老侯没说话,但眯着的眼睛睁开了。
柳心雨撑着剑柄慢慢站起来。
她握着软剑,右手的虎口还在微微发颤,脸上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
她看着李渡,胸口微微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济王的剑法,心雨从未见过。这是什么剑法?”
李渡把铁脊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朝下垂在身侧。
“惊鸿。”他只说了两个字。
柳心雨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抬头:
“惊鸿剑法?”
“是。”李渡把剑递还给旁边的家丁,拍了拍手,
“惊鸿剑法一共三十六式,刚才我用了前三式中的变化。柳大小姐的剑法在四原年轻一辈里确实难逢敌手,但这套剑法传自很久以前,见过的人不多。”
柳心雨站在那里,听着“惊鸿剑法”四个字,脑子里飞快转着。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李渡有柄天下闻名的惊鸿剑,这就是他的剑法吗?
他的宝剑还根本没有拿出来,就这么厉害了。
能把这种剑法使出来的人,绝不可能是那个拿枣木棍的杜革。
杜革的武功路数粗疏随意,全靠内力和蛮力硬压,跟这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判若云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神色如常的年轻济王。
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
李渡看着她微微变化的表情,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柳心雨当然不可能把惊鸿剑法和杜革的木棍联系在一起。
他赌的就是这一手,
用剑法彻底割裂杜革和济王的形象,
让柳心雨自己说服自己这两个人是不同的。
柳心雨沉默了片刻之后,收了剑,朝李渡拱手:
“济王剑法卓绝,心雨心服口服。方才说了,若你在剑下走过十招,我便帮你劝我爹,你没走过十招,你三招就赢了我。这话我认。”
她转过身朝柳昌走去,路过父亲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
柳昌听完眉头微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目光里那股子始终端着的犹豫,已经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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