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影继续说道：
“师姐，你恨我，我认。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和你一样一心征伐，只想夺地盘、定天下。跟着你连年征战，我见过无数流离百姓，遍地尸骨。后来我遇见李渡，他说了一句话点醒我。”
她抬眼直视慕容幽：
“仗打完，总得有人收拾残局。只会攻城，不会治理，就算夺下再多城池，百姓活不下去，终究守不住。”
慕容幽抿紧干裂嘴唇回复：
“你是替李渡当说客，来劝我低头认输？”
“我单纯来看看你。”舒清影重复一遍，顺带告知，
“冷月往南边去了，你给她的那块玉佩，她一直带在身上，没有丢掉。她说，什么时候你放下征战执念，不再起兵，她就回来见你。”
慕容幽瞬间失神，慢慢靠回石凳，仰头望向光秃秃的槐树枝桠。
晨光穿过枝杈，碎光点落在她脸上。她睁着眼，目光飘远，
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冷月还是瘦小孤女，怯生生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
良久，她哑声开口：
“你走吧。”
舒清影没有久留。
只是从袖袋掏出小布包，轻轻放在石桌上，解开布巾，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垫着干净帕子，还带着温热。
入城的时候，她特意绕到城南老崔糕点铺买的。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院门。
刚走出几步，慕容幽的声音轻轻从身后飘过来：
“清影。”
舒清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桂花糕……”慕容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舒清影嘴角浅浅弯起：
“嗯。你从前最爱这个。当年在北莽，每次打完胜仗，你总要买来几块吃。”
她继续迈步走出院门，晨光包裹住她素色的身影，慢慢走远。
院子里传来细碎声响，像是咬动糕点，又夹杂压抑的啜泣。
李渡就站在院门外不远，正在叮嘱值守亲兵，务必严守院门，按时上报慕容幽的状态，不可松懈。
看见舒清影出来，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院内详情，
只开口问道：
“谈完了？”
“嗯。”舒清影走到他身侧，顺手理了理衣袖，神色恢复如常，
“她肯吃东西了，尝了桂花糕，不再绝食。”
李渡点头，转身往议事厅走。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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