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槡回村了。”金灿灿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句，“他留了条子。说回村里一趟。”
谢子深把书卷合上看着她：“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谢子深没有说话，把书卷收进袖中。金灿灿站在廊下想着那张纸条上那几行字。“回村里一趟”——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要回村里去。那个村子他三年没回去过了。
以前在霖城的时候他从来不提村里的事，后娘的事、二狗王麻的事、那些旧疤的事，全都不提。现在他做了官，日子好了，忽然要回村里去，还是一个人去的。
她想起自己写的那本簿子。混沌魔瘴前世是村里人，被后娘卖了，被全村人看着当牲口养。他在那个村子里挨了十几年的打，胳膊上的旧疤一道叠着一道。
后来他成了混沌魔瘴，杀光了全村的人。那是簿子上写的，她写的时候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写下来的。
金灿灿站在廊下把那张纸条叠好收进袖中，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谢子深：“我去村里找他。你别跟来。”
谢子深站在廊下看着她。她没有等他回答就进了屋，门在她身后合上了。过了不到一炷香她换了件深色的衣裳出来，袖口收紧，头发重新束过了。
她穿过院子出了前院，脚步快。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谢子深站在府门口看着她，没有跟上来。
金灿灿在街口租了一辆驴车，跟车夫说了村子的名字。驴车辘辘地往城外的方向走，她坐在车板边上看着路两边的田野往后挪。日光从头顶晒下来把路面照得发白，她攥着车栏板的手指没有松过。
驴车走到第一个驿站的时候金灿灿听见身后有马蹄声。她回头看了一眼，一匹枣红马从官道后面追上来，马背上坐着谢子深。
他换了一件利落的骑装，头发束紧了，马的步子很快，追到驴车旁边的时候勒了一下缰绳跟车并排走着。
“你怎么来了。”金灿灿偏头看他。
“你一个人去村里我不放心。”谢子深骑马走在她旁边，“那个村子是你写的地方。”
金灿灿攥着车栏板的手指紧了一下。她没有再说什么，把目光转回前方的路上。
驴车又走了一段，后面又传来马蹄声。这回追上来的是两匹马，前面那匹白马背上坐着孟玉，她穿了件骑装，头发用玉带束了，脸上涨着红，像是在马上颠了一路。
她骑马追到驴车旁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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