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我请了。你慢慢吃。”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偏头看了她一眼,“金灿灿,你问孟玉的事,是因为你要想清楚什么。你自己想就行,不用试探我。”
他出了酒馆的门往客栈的方向走了。金灿灿坐在桌边看着那扇被推开的门慢慢合上,把面前的半杯酒端起来喝完了。她坐在酒馆里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结了账出了门。
日光晒在街面上白晃晃的,她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卖杂货的小铺子,在门口站了一下。铺子里挂着一排红线穗子,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回走了。
那天夜里金灿灿坐在桌边没有睡。
窗外的月光从东墙挪到西墙,她把那截断了的线尾搁在桌面上,靠着椅背看着。客栈里安安静静的,楼下伙计收了桌椅,前堂的灯也灭了。
她坐了一会儿把目光从线尾上移开落在窗纸上,月光把窗纸照得灰白,外面有风吹过的声响。
门被敲了两下。
金灿灿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连景站在门外,白袍的衣摆在夜风里轻轻晃着。他站在客栈二楼那条窄窄的走廊里,日光没有的地方他的身形比平时淡了一些,但轮廓清楚。他看了她一眼,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屋里桌面上那根红线上面。
“进去说。”
金灿灿侧身让了他进来。连景走进屋在桌边站定,拿起桌面上那截线尾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她,开口说了一句:“你这两天犹豫的事我看见了。”
金灿灿靠着门框站着没有说话。
“我带你看一样东西。”连景把袖中的手伸出来在身前拂了一下,桌面上浮起一面水光镜面,镜面里翻涌着雾气。他把指尖按在镜面边沿上,镜面里的雾气散开,露出一片她认得的地面来。
是霖城的街道。她看见那间桃花庙、那棵姻缘树、庙门口的桑树。但画面里的庙塌了半边,姻缘树的红绸全断了落在地上,桑树的枝干焦黑一片。街道上没有人,铺面全关了,门板碎了一地。她看见村口那棵大槐树倒在路中间,树根翻在外面,树冠烧得只剩几根焦枝。画面又转到京城,城墙上多了几处豁口,街面上的铺子烧了大半,远处宫城的方向冒着黑烟。
金灿灿站在门口看着镜面里的画面。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攥着,指尖泛白。
“这是你不管的话,后面会发生的事。”连景把镜面收起来,屋里恢复了原来的暗光。他转过身看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魔尊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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