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着鲜艳官服的黎肃站在面前,也未能让她稍减分毫怒火。
里正见状,竟有些慌神,下意识脱口而出:“冬梅啊……”
这一声呼唤闺名,透着几分熟稔与试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林氏冰冷彻骨的一瞥,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理智尚存的一丝清明让暖宝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孩子是自己跑出去的,这口锅终究不能甩给旁人。
如今连穿着官服的知府都亲自到场,这事儿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
林氏极少对她这般严厉,暖宝乖巧地垂下眼帘,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神色,顺势演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暖宝,从今日起,整整一个月,你半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林氏的话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暖宝本欲开口求情,但想起自己正在进行的“卖惨”
表演,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低头顺从。
相比之下,一同被抬进院子的夫子待遇便凄惨得多。
他像一只被遗弃在巷尾的孤犬,满心困惑为何区区孩童能受尽万人呵护,而自己这个特意请来的老师,却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院子里无人问津。
“方大夫来了!方大夫到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夫子眼中泛起泪光,终于有人来救他了。
一道疾风掠过耳畔,一位步履矫健的老者快步穿过人群,嘴里还念叨着:“暖宝怎么伤成这样?”
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小男孩。
“方大夫,快看看暖宝会不会留疤啊!”
“方大夫,暖宝流了那么多血,需不需要补补身子?”
众星捧月般的关切声此起彼伏,将夫子的期盼彻底淹没。
“先生,我来为您瞧瞧,您忍一忍痛。”
萧仲朗蹲下身,一边为夫子检查腿伤,一边温言安抚。
然而这番安慰并未传入夫子耳中,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的是神医,不是个毛头小子!
见插不进人群中心,萧辰朗也凑了过来,试图拉拢这位落难的老师:“夫子放心,我二哥可是方大夫亲自开口求着收徒的人选呢,到现在人家都没松口答应,可见医术有多高超。”
什么?
连学徒都不是?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击溃了夫子的心理防线,眼前阵阵发黑,几近绝望之际,一道沉稳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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