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回到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杂役小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睡,也睡不着。
盘膝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像有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疯狂运转。
昨夜的一切,从宴会上的毒酒,到废弃炼器坊的截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拆解、分析。
齐衡那孙子,蠢是蠢了点,但杀心是真的。
他断了一臂,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血仇。
钱万钧那老狐狸,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鸿门宴失手,截杀失败,他会就此罢休?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今天的古遗迹之行,才是真正的杀局。
他就像一个即将进入满是病毒的服务器的程序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崩掉的不是代码,是脑袋。
“呼……”徐长-青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窗外,晨曦的微光透过破洞的窗纸,洒下几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清晰可见。
他将那枚玄字令牌从怀里取出,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这玩意儿是门票,也是催命符。
他将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上面没有什么追踪类的手脚后,才将其收好。
“梆、梆、梆。”
屋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徐长青眼皮一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床头的柴刀。
“徐……徐师弟,是我,陆永年。”
门外传来陆执事压低了的、略带疲惫的声音。
徐长青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走过去拉开了门。
陆永年站在门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看到徐长青安然无恙,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和一小袋沉甸甸的东西,“这是些干粮和伤药,还有几张低阶的护身符,你带上,以防万一。”
徐长青没客气,接了过来。
“多谢陆执事。”
“谢什么,”陆永年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昨晚的事,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钱万钧那老匹夫心黑手辣到这种地步。你放心,我已经飞书上报总部,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他不敢再在明面上动你。”
不敢在明面上动?那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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