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徐长青的思绪。
他一回头,只见韩云锋脸色灰败,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势,身子一软又坐了回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峰主!”徐长青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韩云锋的手臂,“您悠着点儿!”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让徐长青心里一沉。
那感觉不像是在扶一个洞真境的强者,倒像是在扶一具只剩下骨架的空壳,轻飘飘的,气血衰败得厉害。
刚刚硬抗楚河那一下,这老头是真的在拼命。
“死不了。”韩云锋喘着粗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徐长青手里的金色令牌,声音嘶哑地问:“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徐长青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堵。
都这副德行了,还先关心他这个罪魁祸首。
这份人情债,是越欠越多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韩云锋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
徐长青连忙加大力道,将他半搀半架地扶到旁边一块还算完整的青石上坐下。
苏挽雪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心草香的碧绿色丹药,递到韩云锋嘴边。
韩云锋也没客气,张口服下,运功调息了片刻,惨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看了一眼苏挽雪,又看了一眼徐长青,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唉。”
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东西。
徐长青没接这茬,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这块“催命符”上。
金色令牌入手温润,沉甸甸的,非金非玉。
指尖摩挲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令牌边缘那些精细繁复的云纹,触感细腻,仿佛活物。
正面那个古朴的“工”字,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看久了甚至会让人心神沉浸其中。
好东西啊,光这材料和工艺,放前世博物馆里,不得排在“禁止出境展览”名单的头一号?
可惜,这是个烫手山芋,还是个带毒的。
“这东西,是个麻烦。”苏挽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徐长青身侧,视线同样落在那枚令牌上,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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