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令牌在手心里,不像是温润的玉,更像是一块从寒渊里捞出来的万年玄冰,刺骨的凉意顺着掌纹,一路钻心。
徐长青没有像个得了圣旨的热血小青年一样,立刻冲向阵法中枢。
开什么玩笑。
老板给你派了个活儿,告诉你“随便搞,搞砸了就开了你”,你要是连老板的真实意图都没摸清就闷头干,那不叫执行力强,那叫蠢得冒泡,活该第一个被拿去祭天。
他捏紧令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后山的阴影里。
来时的路有多小心翼翼,回去的路就有多肆无忌惮。
令牌在身,山腹中那些原本能将他碾成齑粉的禁制,此刻都温顺得像是见到了主人的小猫,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无形的通路。
这种感觉,就像是拿到了服务器的最高管理员权限,整个后台代码库都对他敞开了怀抱。
诱人,但致命。
他回到了自己那间破败偏僻的杂役房。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潮湿木头和廉价皂角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那根因为过度紧绷而快要断裂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
这里才是他的安全区。
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从破窗户缝里挤进来的、清冷的月光,反手将门闩插好,又熟练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从里面翻出了七八块灰扑扑的、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下品灵石。
这些都是他平时从废弃的聚灵阵里抠出来的“电子垃圾”,连外门弟子都看不上眼。
但对于一个前世的程序员来说,再垃圾的硬件,也能跑出最核心的逻辑。
他蹲下身,将那几块灵石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按照一种外人看来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某种阵法逻辑的方位,一一摆放好。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只是一个最简陋的沙盘。
他要推演的,不是怎么加固阵法。
那种技术活,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权限,他能把玄霜峰的护山大阵改成一个固若金汤的铁王八。
他要推演的,是人心。
是李清源这个老狐狸,让他这个“变数”上台唱戏,到底想看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点在代表着“赵乾后门”的那块灵石上。
可能性一:掌门只是想将计就计,把赵乾和外敌一网打尽,但又怕闹得太大,损伤宗门根基。
所以,让自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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