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音刚落,屋内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庄拓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了捻,他方才借着夜冥的试探,明明已经探清山越的真实修为是超凡境中期。可偏偏在他看来已经被摸透底细的人,竟直接拒绝了他的示好。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朵灯花,暖黄的光落在孟婵玥侧脸上。她方才剧烈咳嗽过,脸颊还泛着一点极淡的薄红,这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弱之感。她的下颌线条绷得紧,却没半点常男子的粗砺感,露在袖口外的手腕细而白,连虎口处本该握刀磨出来的厚茧,都薄得近乎细腻。
庄拓的目光又顺着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往下扫,方才夜冥那一爪虽然没下死力,却也在她喉间留下了几道浅红的爪印,皮肤下泛出淡红色,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高高的衣领遮住了喉结。
他先前只当山越年纪轻,皮肤比旁人细腻,可此刻看着她下意识侧身避开自己视线的小动作,眼神中悄悄绷紧的模样,那点压在心底的疑虑,像被烛火燎到的线,猛地就抽开了。
庄拓喉间漫出一声极淡的轻笑,语气里再次裹着试探:“山指挥使倒是谨慎得很,只是这药若是涂得浅了,压不下猫妖爪上的残毒,若是半夜毒发,你怕是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
孟婵玥抬眼迎上庄拓沉得像寒潭的目光,脸上半点破绽都没露,只微微抬了抬下颌,客客气气地拒绝:“劳国师挂心,山越心里有数。”
“既然如此,山副指挥使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早点出发。”见山越再次拒绝自己,庄拓心里更加加深了怀疑,他没再说什么,将手里的药瓶放到孟婵玥手里,转身离开。
孟婵玥站在门槛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她没敢多耽搁,反手就把那扇被夜冥撞得漏风的木门合上,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她拖过桌边一把沉实的木椅,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刮痕,死死抵在门后,才踉跄着退到床榻边。
厚重的墨色床幔被她一把拉下,将外面昏黄的烛火彻底隔绝在外,小小的一方空间里瞬间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直到这时,孟婵玥再也撑不住方才在庄拓面前强装的镇定,肩背一松,整个人跌坐在床沿,扯开身上沾着血污的玄色衣袍内衬。肩窝处那道被夜冥的利爪撕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紫色的妖毒,刚才强撑着和庄拓周旋时,妖毒已经顺着经脉往心口窜,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她沉神运转起《大荒诛妖经》,下一秒,几缕白色的狐火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顺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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