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西侧疏散,老人和孩子先上车,别往低处跑。”
赵国梁举着扩音器站上土堆,救援车沿粮站外墙排开,三名倒在排水沟旁的亲戚被抬上担架,氧气面罩很快扣住口鼻。
林野踩过散落的族谱,走到九号仓外。
低洼处的检测器持续报警,保护气体沿排水沟往院内灌,风吹不进沟底,数值降得更快。
“总阀在哪?”
“旧图缺页。”
赵国梁摊开管线图,用记号笔圈住两处仓基。
“常规方案要挖开这里和这里,找到支管后逐段封堵,最快也得三个小时。”
“仓基承受得住挖掘机?”
“先做支护,时间还要往后加。”
王福禄夹着族谱跑出粮站,追思椅绑在电动三轮车上,过减速坎时绳子松开,整把椅子翻进路边水沟。
他回头跑了两步,检测器的警报又响起来。
“椅子不要了,先走。”
张婶扛着一包没吃完的认亲宴馒头,从旁边挤过去。
“三舅公,族谱还抱着干什么,拿它捂鼻子又不防毒。”
“你懂个屁,这是王家的根。”
“根在沟里泡着呢。”
救护车后门还没关,王海从担架上抬起胳膊,一把抓住林野的衣袖。
“仓里有没有金条?”
医护人员把氧气面罩往他脸上按。
“别说话,躺好。”
“我就问一句,零七箱多大,够不够分十七户?”
林野扯回袖口。
“够给你订十七张追思椅,套餐还能送花圈。”
王海还想抬头,医护人员把人推回车内。
“关门,送医院。”
车门合上前,他的喊声还从面罩里钻出来。
“副董事长的位置给我留着。”
赵国梁蹲在管线图旁,将警戒范围重新画了一遍。
“林总,你的人不能进仓。”
“内部压力还在变化,门后有没有断管也不清楚,一旦碰错阀门,院里的浓度还会下降。”
林野取出那枚转运徽章,拇指沿边缘擦去泥垢。
徽章背面有九组凹槽,三短一长为一组,每组三道,排列顺序与仓门外的老式阀门编号对得上。
黄金瞳给出的标记落在凹槽间。
一号回流。
三号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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