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压力七点八,西侧九点一,还在涨。”
赵国梁的声音从有线对讲机传出,电流杂音挤在每个字中间。
“机械计时器连接三处旧阀,动错一处,蒸汽会从最近的排气口出去。”
叶知夏贴墙往前走,鞋底踩过积水:“图纸标着一号排空阀和三号泄压阀,二号回流管在哪儿?”
“档案没有。”
地面的罗启山拉开铁皮柜,纸张翻动声顺着线路传下来:“九八年改造图缺一页,蒸汽站移交清单也没写。”
林野抬起手电。
通道两边排着六根旧管,锈层颜色各不相同,最靠墙的一根已经鼓起,焊口向外冒白气。
老高将湿毯披到肩上:“先砸门,退回去?”
“门外是客流线。”
“继续走,前面温度更高。”
“计时器在哪儿?”
“总闸底座后面。”
三人绕过承重柱,黄铜传动盒已经打开,齿轮带着钢索一格格收紧。
数字盘还剩二分四十七秒。
咔。
第一层钨钢榫件向左滑了半寸。
叶知夏把测温仪贴上管壁:“九十六度,限位器开始变形。”
“二号管找不到,开哪个阀都可能把压力送回街面。”
赵国梁在对讲机里报出三组数据:“一号管流速低,三号管已经满压,回流口肯定存在,找焊接改造痕迹。”
林野摘下右手手套,掌心按在最外层管壁上方。
黄金瞳视野展开。
铁锈下浮出不同年代的焊缝,主蒸汽管建于一九七六年,九八年加装传动支路,二零零一年封闭回流口。
视线沿着锈线向前。
承重墙中间露出半圈暗红标记。
“在墙里。”
叶知夏用扳手敲了两下:“这里是承重柱,怎么会封管?”
“二零零一年二次浇筑,把回流口包进去了。”
“砸开会伤结构。”
“只开检修孔。”
林野指向墙角一块颜色偏浅的水泥:“六十乘四十,里面有旧法兰。”
老高抡起破拆锤。
砰!
水泥外层掉下一块,里面露出钢筋网和烧黑的保温棉。
叶知夏伸手清理碎屑,手背碰到蒸汽管,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她把手缩回袖口:“法兰在钢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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