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零三秒挂在计时器上，林野把手机贴到耳边，库房里的黄铜齿轮咔咔转动。
“桥面情况。”
老高躲在步行街外侧的广告牌后，镜头晃过一辆横在桥中央的货车，车斗里堆满钢管，两端各站着五六个人。
“货车拉了手刹，钢管没绑，陶庆元在桥西头。”
小惠从产业街入口走上步行桥，半枚银锁塞在外套内袋，桥东头两名男人拎着棍子挡住路。
“让开。”
领头男人咧开嘴。
“惠姐，今天桥在修，过路得交东西。”
“修桥连警示牌都不挂，你们施工队挺省纸。”
另一边，林若棠抱着硬壳账本，刚走到货车前方，陶庆元从桥西头推开车门，皮鞋踩上湿漉漉的桥面。
“林会计，李董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若棠停在钢管堆前。
“你说。”
陶庆元抬起五根手指。
“银锁和账本交出来，文化集团承认你林家女儿的身份，再给五千万补偿。”
桥下货船鸣了一声，岸边风吹过广告布，布角拍在护栏上。
小惠隔着货车喊了一句。
“若棠，别听他的。”
陶庆元摊开手。
“你在星耀查账，查到头也只是个雇员，回李家，钱和身份都落袋。”
林若棠低头翻开硬壳账本，翻到最后几页，合上封皮朝他扔过去。
“拿稳。”
陶庆元伸手接住，账本撞上掌心弹开，里面夹着的纸张散了一地。
产业街租金日报。
步行街装修补贴表。
物流站工资结算单。
最上面一页盖着星耀慈安项目公示章。
陶庆元弯腰抓起两张，脸色沉下去。
“原始账本呢？”
林若棠抬起下巴。
“你伸手接垃圾，我总得给你配套。”
小惠贴着货车底盘趴下，手肘擦过桥面，钻进车底，钢管上方传来脚步声，几双鞋朝货车另一边围过去。
桥东头的男人抡起棍子。
欻！
棍子砸在车斗边缘，火星跳进钢管缝里，小惠滚到货车后轮旁，翻身站起。
“抓住她！”
林若棠回头看了眼车尾，抬脚踹开驾驶室门，手伸进方向盘下方，拽住手刹杆。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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