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单先交专案组，月牙湾的图纸，我会找回来。”
林野把缺角的纸装进证物袋，封口交给王组长，另一只手机已经跳出商务楼产权交接通知。
叶知夏按住名单复印件，指腹在叶承山三个字上来回擦了两遍，抬头时只问了一句。
“我跟你去。”
“你留在慈安盯总闸，李家塌了一个李怀安，地下还有多少手伸着，没人说得准。”
林野收起手机，产权证夹在腋下，转身走下舞台，陈子豪已经把车开到街口。
政务服务中心旁边的商务楼不算高，玻璃外墙贴着褪色的招商广告，楼前停车位却装了两排地锁。
黑色商务车刚停下，一个穿物业制服的男人便从大厅迎出来，胸牌上写着物业经理谢东。
“林总，久仰久仰，楼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交接恐怕得多给我们几个月。”
谢东伸手去接产权证，林野拿开文件袋，弯腰看了看门口那排崭新的地锁。
“谁装的？”
“原物业统一规划，一个车位一年两万，楼里的商户都认，我们也不好随便拆。”
陈子豪扫过收费牌，抬手拍下二维码。
“收款方叫东盛停车服务部，注册经营者是谢经理的姐夫，商务楼原账上没有停车项目。”
谢东伸出的手改成整理领口，转身领他们进大厅。
“这都是历史问题，物业干活也要吃饭，林总家大业大，总不能让底下人喝西北风吧？”
大厅中央摆着六张桌子，桌面堆满合同，几个纹着花臂的保安靠在前台边，腰间的防爆棍露出半截。
谢东拖出一把椅子，先把三份租赁协议推到林野面前。
“临街铺面都租出去了，期限十年，租金一次付清，您要收回，违约金按剩余租期三倍赔。”
林野没坐，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拿起印章页对着窗外照了照。
“九间铺子，租给同一家公司，合同签订日期却差了四年，你这家公司挺会穿越。”
“公司改过名，补签过手续，商业上的事，林总未必全懂。”
“嗯，我只懂一点。”
林野用产权证拍了拍合同。
“这栋楼现在是我的，你坐我的椅子，收我的停车费，还让我赔你钱，你这饭吃得挺有想象力。”
大厅的中央空调嗡嗡转着，一张没压住的缴费单从桌角滑下来，落在谢东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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