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江城暴雨的街道上连续拐了几个急弯。
林野通过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尾随。
他把车开进了一片连路灯都没有的低矮平房区。
这里是柳沟城中村的深处。
道路两旁的违建房把原本狭窄的巷子挤得只剩下一条单行道。
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
墙角堆满了散发着馊臭味的垃圾袋。
越野车的底盘刮蹭着地面的碎砖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野把车停在一条死胡同的入口处。
他熄灭了引擎拉上手刹。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外面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
林野转头看向副驾驶。
他说：“机器试过了密码芯片交出来。”
阿豹正用最后一张湿巾擦拭着她那个破烂的渔网袜。
她把擦完的湿巾随手扔在脚垫上。
阿豹从牛仔短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带着油污的黑色芯片。
她把芯片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却没递过去。
阿豹说：“这块芯片是德国原厂的加密主板。”
阿豹说：“刚才在车库我帮你夹断了李家的一根保险杠。”
阿豹说：“这属于计划外的危险施工。”
阿豹伸出三根脏兮兮的手指。
她说：“得加钱三万块少一个子这芯片你都别想拿走。”
林野看着她那副死要钱的嘴脸。
他伸手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支纯净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林野说：“你这是打算把得寸进尺这四个字纹在脑门上。”
阿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说：“老娘在黑市混靠的就是认钱不认人。”
林野放下水瓶眼神冷了下来。
他准备直接动手把这丫头从车里扔出去再把芯片抢过来。
他的手刚搭上车门把手。
林野的视线落在阿豹的腿上。
阿豹的怀里抱着一个发黄的化肥蛇皮袋。
袋子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
上面还印着某某尿素的字样。
阿豹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抓着袋子的封口。
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护食野狗般的极度警惕。
林野的手停在半空。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铁器拖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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