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你终于回来了。”
那道女声隔着耳机传出来，沙得厉害，尾音还带着金属柜里闷了太久的回响。
林野把茶杯放回桌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冲锋衣。
“老高，车钥匙。”
阿豹撑着桌沿起身，腿上那层纱布被她扯得歪歪扭扭。
“我也去。”
“你留这儿。”
“我刚吃完三片牛肉，腿都被你们养好了，留什么留。”
苏星彤把锅铲往桌上一拍。
“俺也去。”
林野看她一眼。
苏星彤捏着锅铲，换了个说法。
“我也去，井下那女人都喊你名字了，我得去看看你背着我们从哪儿捡来的。”
“你穿睡裙下井？”
“睡裙怎么了，裤衩外穿的都能当超级英雄，我这叫居家战甲。”
猫七在耳机里咳了一声。
“先别开会，第三柜的检修门已经翘起来了，里面的压力还在往外顶，老板你快点。”
林野转身往外走。
阿豹拄着拐跟上，断扳手被她攥在手里，金属杆撞着台阶，哒，哒，哒。
苏星彤刚追到门口，就被小惠一把拽住。
“星彤姐，你别去，外面凉。”
“我不凉，我火大。”
“那更不能去。”
“你到底站谁那边？”
小惠把她手里的锅铲拿走。
“站活人那边。”
苏星彤看着空掉的手，气得在原地转了半圈。
“行，等他回来，我把锅铲换成防狼喷雾。”
月牙湾旧酒庄下方，第三柜检修口前的灯还亮着。
林野跨进控制室，脚下油污混着酸液残渣，鞋底压过去，发出黏闷的声响。
老人坐在墙边，背靠着控制台，手里攥着一截老旧的俄式工牌。
“底部锁扣卡住了。”
林野接过阿豹递来的断扳手，扳手尖端塞进门框裂口。
柜门里面传来又一声撞击。
砰！
铁板往外鼓了一下。
阿豹扶住旁边的支撑架。
“这门要倒。”
“撑住。”
林野左肩抵住门框，右手压着断扳手往下掰。
欻！
卡死二十年的铆钉崩出半截，擦着地面滚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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